语,整个人好像疯了一样。
守了四日,终于见他睁开眼,夜苍穹的眼眶都红了,手忙脚乱的凑上来,竟不敢碰他一下,缩在边上,又是欢喜又是自责,哑声说道:“你哪怕要杀了我,我也没半句怨言。”
李南落还没回神,一片茫然,慢慢回想起发生了什么,眼神也复杂起来,人还虚弱着,动了动嘴角,“那你怎不去死?”
夜苍穹也不恼,坐在床边地上,好看着他,“我死了,你怎么办?”
“只要你好起来,随你怎么差遣我,怎么折磨我,我都认了,只要我家主子别扔下我,怎么都好。”一双眼睛看过来,墨绿深沉,再也没有半点桀骜。
本是个野猫,被吓得成了家猫,夜苍穹一点都不掩饰,他被吓到了,吓得魂不附体,吓得连心跳都要停住,要是李南落因他而死,他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活在这个世上。
李南落不说话,其实知道此事怪不得夜苍穹,可是也没想到,这妖孽发起狠来……是那么狠的,如今想来心里还发颤。
无缘无故的想起当初来,年少无知,还妄想在这家伙的发情期亲近于他,如今算是知道了,为何当时夜苍穹会说他受不住。
那时候还是少年的他,若是经此一遭,说不准真的便要死在野兽身下,李南落喝了一口夜苍穹送到嘴边的茶水,无声叹了口气。
夜苍穹一点不敢问他,是为何叹息,茶盏送到唇边,只让李南落的手挨着边缘,自己来捏着茶盏,最好他碰都不要碰一下,一点力气都不用花才好。
他把他当成了件脆弱的瓷器,小心翼翼,伺候喝茶,伺候用膳,茶汤定要温度适宜,浓淡正好,用膳则要清淡,而且如今还只能喝米汤,为的就是那伤处能早些养好。
除了那处伤,身上的青紫淤痕,夜苍穹都小心的抹了药,先把药膏子化在手里,而后按在淤青的地方,慢慢揉开。
只这样还不够,还要伺候他宽衣沐浴,怕他牵动伤处,连走路都不让他多走一步,抱着李南落去浴池里,哪怕李南落起先言辞拒绝,态度十分绝情,夜苍穹也毫不退让。
这时候他又强硬起来,半点不肯妥协,李南落又赶不走他,没有办法,只能由着他把他放到池子里。
一路上没有旁人,可李南落被这么打横抱在夜苍穹怀里,还是觉得丢了面子,本来受伤心绪不佳,如今什么事都要靠夜苍穹,面色更加难看。
夜苍穹却当没看见,一味温柔,任打任骂的姿态摆出来,李南落也无话可说,衣衫被解开,夜苍穹抱着他进了池子里,也不让他坐在水里,还是把他放在怀中。
还轻声解释,“池子底下坐着太硬,对你伤口不好。”
他还不如不说,李南落一张脸上霎时通红,深深吸了几口气,咬牙道:“我自己洗,你滚出去。”
“不可,我还得看看伤势,替你伤药,这是沈医师交代的。”夜苍穹直接搬出沈寒三来,义正言辞,理由充分。
“我自己洗完,你再上药。”
“不可,伤处也要清洗,你看不见。”夜苍穹一脸认真,劝说道:“不用害臊,你身上没有哪里是我没见过的,刚把你带回来的时候,也是我为你清洗的……”
越说越是心虚,洗伤处之时,他亲眼见了自己对他做了什么,流血之处,红红白白,伤口又淫靡又狰狞。
回想起来,夜苍穹的兽性又被触动,连忙收敛心神,李南落就坐在他腿上,立时觉出不对,“你——”
夜苍穹满面羞愧,靠在他肩上,痛苦说道:“妖物,本就是禽兽,我也是。”
妖物本性,如何避免,妖物本来就比人类多更多的兽性,也拥有更多自然给予的天赋之力,要和夜苍穹在一起,就要做好准备,兴许什么时候他又兽性大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