线中沈秋靡的神情越发惊异,沈冬雾的笑容便越发扎眼,颇有一种计谋得逞的自得与欢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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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有两只兔子,一只病病歪歪不讨人喜欢,一只健健康康惹人怜爱,但只要没有了后面那只兔子,就只有一只兔子了。
大家只能去喜欢唯一的那只兔子。
沈冬雾是这样想的。
奶奶说得对,本来父母生下他确实没有什么必要,反而加重了家庭的负担,甚至挤占了沈秋靡的生存空间。
她的好吃的好玩的被他占据了一份,中性的旧衣服被他穿去了一份,原本属于她一个人的房间也切分出一半来分给他。
如果……如果他不存在,她根本不需要做这些。
如果家里只有她一个孩子,那么她就可以全心全意治病,享受父母对她的疼爱,而不是早早懂事早早成熟,费力承担那份不符合年纪的重担。
到头来,他的出生原本就是个错误。
如果没有他,他们家就不会存在好坏的对比,懂事学习又好的沈秋靡会成为他们心目中最完美的孩子。
他的出生,反而是让沈秋靡觉得她自己总有一天不属于这个家。
反正事情最糟不就是沈秋靡被放弃。那么只要他敢在沈秋靡之前“不存在”,后者作为留下的那唯一一个,就必须“存在”。
反正家里只有一个能活下去。
那么他希望,那个人一定要是沈秋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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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兔子不见之后,沈冬雾的胃口便肉眼可见得差了起来。
最开始他还只是少吃了几口饭,少吃了几口菜,食量虽然有所减少,但整体来看还算正常,大家也就没有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大人都以为他是爱宠不见了伤心。
只有沈秋靡觉得心里不安。
她去问过沈冬雾情况,但后者明显只是用了几个借口搪塞她,不告诉她心里的真实想法。
即视感特别强,高度怀疑是在内涵她。
沈秋靡:……
没事,闹别扭嘛,可以理解。
她没当回事。
假期过后,姐弟两人回到校园。学校离家不远,沈秋靡办理了走读,沈冬雾为了方便,则是选择了住校。
每周周末沈冬雾回家住两天,周天晚上再去学校。
第一个月,沈冬雾看上去清瘦了些。
奶奶瞧着心疼,每次沈冬雾一回家,就要做一桌子大餐,看着他好好吃下去。
“是不是在学校里没有好好吃饭?”奶奶问他。
沈冬雾撒娇似的笑了笑:“哪有,我有好好吃饭的。”
话是这么说,但第二个月结束,沈冬雾消瘦得更明显了。
奶奶依旧在沈冬雾回家时给他做大餐,沈冬雾也在饭桌上照常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