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沈秋靡答得飞快。
之后两人就自己一天的发现进行了简单的交流整合。
可惜内容实在太少,时燕那头进行得并不顺利,只找到很少一些被撕碎乱扔在角落的医院规则,上头几乎被划满了各色的划线。
这些东西还不能看久了,不然头昏眼花,脑壳嗡嗡疼。
沈秋靡这边也没找到什么东西,估计还有很大一部分内容藏在不让进的住院部。
合计半瘫,最后两人也没得出什么思路,只能好吃吃饭,百无聊赖熬到下班时间,回到宿舍上床睡觉。
*
梦。
又是梦。
依旧是沈秋靡过去读书的时候,依旧是她平平淡淡的一天。
只不过比以往的梦更多了几分细节。
她可以清晰地看见梦中之人的容貌,听见他们的声音,如同他们真正活了过来一样,对着她诉说着一些被她遗忘的小事。
就像他们真正活过来了一样。
但潜意识告诉她。
别相信,他们已经死了。
每一个人,都走在你的面前。
你看着他们衰老,看着他们瘫倒,看着他们进入医院,最后盖上一层白布,化为一捧尘灰。
所以不能相信。
沈秋靡感觉自己正处于一种撕裂拉扯的状态。
一方面她享受梦中的这份安详快乐,细水长流;一方面她又清楚地知道这些都是虚假的幻想,这些幻想永远无法掩盖她经历过的死亡。
既割裂,又扭曲。
她在梦中苏醒,起床,洗漱,看见镜子中自己的样子。
一会儿是黑发黑瞳的亚洲女性,一会儿又是金发碧眼的白人女孩。
她到底是谁?
镜中两个形象不断变化,看得她眼花缭乱。
最终形象定格在一张波纹荡漾的破碎面孔上,她听到了背后有人叫她。
“姐姐。”
*
凌晨三点。
沈秋靡从梦中惊醒。
那声“姐姐”实在是太过清晰,仿佛靠在她耳边说的一样。有一瞬间她甚至以为自己的弟弟真的在旁边叫她起床,而她所经历的一切死亡不过都是一场梦境。
按住砰砰直跳的心脏,沈秋靡穿好外套走下床,推开窗户眺望外面的景色。
她没有任何困意。
白天时也没有犯困的迹象。
看来人在这个怪谈中不需要睡眠,睡眠仅仅是怪谈施加影响的手段。
因为是“幸福之家”,所以她才会梦到一家人在一起的日子吗?
沈秋靡自嘲地笑了笑。
与其说是“幸福”,这更像是对她的讽刺,对她死去家人的冒犯。
多不礼貌啊。
她有点讨厌这个地方了。
*
第二天,时间08:20。
沈秋靡和时燕结伴前往住院部大楼,中途时燕给沈秋靡塞了一把匕首。
匕首造型精致,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