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桶里吗?”

“不行。”

“他刚刚骂你是贱狗。”恭俭良敲击厚厚的蛋壳,一脸嫌弃,“这样也不行吗?”

禅元捂脸,沉默。他想这孩子就算骂得再难听,那也是个孩子,不能丢,只能捡回来打一顿,好好教育。

不过面对雄虫,禅元用了更加委婉的方式劝说:“雄主。万一他是个小蝴蝶呢?你看,这个花纹,这个花色,是不是很像蝴蝶?”

恭俭良不是很想要嘴臭的小孩。

但那个小孩是蝴蝶种时,他觉得捏捏鼻子也不是不能接受。

“他要不是蝴蝶种,我就把他丢掉。”

“好好好。丢掉,丢掉。”先哄着,禅元的策略目前以怀柔为主。他每天能和恭俭良有肢体接触的事情就两件:给虫蛋刷蛋壳油、给恭俭良看各种蝴蝶种的花纹。

前者还有次数限制,老二又滑不溜秋,时常刷油到一半,气吞山河,掀盖而起,一脚踹翻蛋壳油,囫囵囫囵滚去雄父身边。后者好一点,禅元最开始还能凑近恭俭良,闻闻雄虫身上的味道,乘人不注意用嘴唇亲亲雄虫的发梢,然后挨雄虫一顿毒打。

如今,毒打都没了。

禅元开始冒出偷窃恭俭良贴身衣服的龌蹉想法了。

“唉。”往常他还没觉得恭俭良有多重要,先前恭俭良再怎么作妖,没过一会儿又会大呼小叫起来,“禅元禅元”找个半天。如今几个月不听人这么喊,禅元倒觉得寂寞——他自我反省,感觉自己还是颜狗属性发作——如今的恭俭良和发疯的恭俭良完全不一样。

那是一种生动有棱角,却又不过分凶悍的魅力。

真是……该死的,想要睡一下。

“雌雌。雌雌。” 禅元正想着怎么骗到恭俭良,门外传来低低的声音。几个成年军雌低头去看,矮墩墩的两个小家伙手牵手跑过来,鼻尖还冒出一点细汗。小雄虫落在后面些的位置,大口喘气,胸膛剧烈起伏。

小扑棱则好了不少,他深呼吸两下,恢复了正常语速,“雌雌。蛋破了。”

禅元:?

他站起来,接着是无法言语的狂喜。家里那个作天作地的小老二终于破壳了,后续他可以利用照顾幼崽这个名号,无限次的接近恭俭良了!

至于老二破壳有什么危险吗?禅元并不觉得。恭俭良孵蛋期间,禅元已经无数次感叹虫蛋耐抗耐糟的属性。他相信一个能在冰天雪地里活下来,并且重击寄生体和自己亲哥的虫蛋,必然拥有超强的生存力。

——希望这孩子是个蝴蝶种。

禅元罕见地许愿。

他抱起两个孩子,快步冲向恭俭良所在的房间。周遭的军雌也纷纷更上去,浩浩荡荡的架势惊动了不少人。

“哪边发生什么了吗?”

“虫蛋破了。”

“啊。这么快。我也去看看。”

“快点,晚了就占不到位置。”

一会儿,禅元等人后面乌泱泱挤满了今日轮休的军雌们。诸多军雌没有一个敢迈进房间大门,只能双手扒拉在门口,伸长脖子,脸贴着瞧。

“好大一个。”

“扑棱那时候都没这么大吧。”

“大说明好啊。”

军医匆匆提着各种东西走进来。他伸入一只脚,屁股给卡在人群里进不来。小扑棱和小安静上前帮忙,吃奶的力气都用上了,反而把军医鞋子脱下来。

“让一让。不要挤。不要挤。”军医屁股出来了,脑袋还卡在里面。他甚至分不清方向,还是好几双手把他往前面一塞,整个人从门框处吐出来。

小扑棱“哇塞”好几声,他忽然羡慕起弟弟破壳时有那么多人来看。他都不得自己破壳时,除了雄父雌父外还有什么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