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来的时候他观察过周围了，远处有个山村，抓紧时间应该还能在天黑之前赶到。

走前，他最后撇了眼苏玉茹。苏玉茹欧气一样地背对着他，嘴里不停说着江家坏话。

那些话，他小时候已经听了无数遍。这么多年过去，苏玉茹的词汇量一点儿都没变，说来说去还是那样。

苏玉茹自个儿骂完了，整个林子就安静下来。

她察觉到不太对，茹回头找不到江月笙的身影，顿时吓得大叫：“江月笙！我可是你亲妈，你把我丢在这儿跟杀人有什么区别！”

无人回应，只有远处传来偶尔几声鸟鸣。

苏玉茹慌起来，起身木然地往前走，忽然看到草丛里有窸窸窣窣的动静。她僵在原地，眼睛死死盯着那个地方。

跳出来一只蛤蟆。

见此，苏玉茹松了口气，捂着心脏软腿靠在石头上。一想到这些年的苦日子还有现在的处境，她不由又难过起来，痛哭流涕：“这世上只剩下我一个人了，没有人会帮我的。我不想死，我不想死在这儿！我只是想活命而已，怎么就那么难……”

哭着哭着，她看到前面树影里有个模模糊糊的人影，这会儿也顾不了那么多了，跌跌撞撞爬起来往那儿跑去。

第318章

江月笙在地上做记号，并且按照光和树的规律判断方向。

时间已经不多了，也绝不容许在这时候选错路。这种深山老林，一到晚上还不知道会有什么。

苏玉茹往这儿追过来，脸色发白地死死拽住他的衣服：“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最希望我死在这儿了，这样就可以毫不费力地摆脱我。你做梦，你必须把我从这儿安全带回去！”

江月笙一根一根掰开她的手指，缓缓抚平被抓皱的布料：“想活命，就别再说这些废话。你觉得在这种地方激怒我，对你而言有什么好处。我又不是小孩子了，你以为我还会怕你吗。就算我现在杀了你，又有谁能发现得了？记住了，现在你才是那个拖油瓶。”

苏玉茹一个怔愣，想起她从前总是当着江月笙的凶他吓唬他，还抱怨他是个拖油瓶。

时间一转，从前那个孩子已经长成身强力壮的大人，而她年老多病，想要活命，还得依靠他。念及此，她态度软下来：“好，你说怎样就怎样，你现在全都听你的。”

苏玉茹跟在江月笙身后，不知走了多久，阳光西斜，林子里比外界更快地陷入黑夜，周围也开始发出各种平时没听过的一些异声。她慌起来，惊恐地紧随前面的人，手不自觉抓住江月笙的衣角。

江月笙往后瞥了一眼，道：“这些都是虫鸟的声音。”

苏玉茹不信：“你……你怎么知道，万一是什么野兽，别轻视了，否则我俩都得死！”

江月笙低声：“初中时，爸爸每年都送我去夏令营。一到晚上，林子里就全是这种声音。”

苏玉茹目光闪了闪，想起那个时候她已经跟江父分居办理离婚手续。她收到过江月笙发来的照片，还有几段话，她只是随便过了一眼，根本不看写了什么，但记得那些照片的背景是树林，大概……就是江月笙现在说的夏令营吧。

她安静望着走在前面的身影，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受。

快出林子的时候，他们遇到了一群在山林里觅食的家禽。

苏玉茹激动地说：“天暗了，我们跟着这些鸡鸭走，就能很快找到村子！”

江月笙脸色不太好，望着身后幽黑的山林：“我知道。你走前面，我……断后。”

苏玉茹快步上去，紧跟那群家禽。她忽然想起什么，回头看了眼江月笙。

“没想到，你长这么大了，还怕这些。”她讽刺笑了下，“亏你还是个大男人。”

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