件事，他和裴晋一致认为，只有裴老先生才会这样做。

一来，是裴老先生向来就跟江氏不对付。

二来，是因李月华车祸。李月华嫁给徐文海后，对裴家那边也很是照顾，裴老先生到底也是老年人，晚年丧子难免孤独，这件事上李月华倒也算孝顺，所以裴老先生为她出气，也是说得通。

相比之下，李月华可是裴晋的母亲，裴晋对此难道就没半点憎恨？

即便是有，现在仍可以将这些仇怨抛之脑后，先选择发展裴氏，也够沉的住气的。

但江月笙没心情玩下去，从私从公，他都不想跟裴晋再有什么牵扯。

猜到江月笙在想什么，裴晋倒了杯红酒，不紧不慢地说：“我母亲因那场车祸伤到双腿，我心中既恨又懊悔。五年前的那天，那一趟原本该是我送她出门的，但我临时有事，所以变成了她只身前往。我常常在想，如果那天我坚持送她，结果是不是会不一样。”

李月华当时走的那条路，他平时不喜欢去。所以，如果那天他在，绝对能避免那场车祸。

“车祸之后，她双腿落下残疾，也留下了病根。这段时间很痛苦，一直在犯病。江月笙，在这件事上，我心里自然是不可能原谅你的，如果当时你能出现郑重道个歉，我爷爷大概也不会记恨这么深。”

裴晋喝了口酒，脸上神色阴郁，他忽笑了下，目光变得尖锐，“你如今这个样子，算是得到了报应，我还有什么好追究的呢。”

旁边的秦斯齐，脸色有些泛白。

江月笙敲了敲桌子，守在包厢外的沈雁进来，将他扶回轮椅上。

“今日，该做的，该说的，我都已经表明清楚。我还有事要回乔都，后会有期。”

江月笙自行整理了下搭在膝盖搭薄毯，脸色冰冷。

秦斯齐也立马站起来，跟着江月笙离开包厢。

不欢而散。

裴晋一人坐在位上，看着面前这桌丰盛佳肴，一杯接着一杯喝闷酒。

机场，江月笙和秦斯齐随便吃了点东西填肚子，秦斯齐全程脸色沉着，时不时出神发愣。

登机后，秦斯齐终于忍不住开口：“月笙，那场车祸……”

“什么都不用说了，以后离裴晋远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