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月笙进去的时候，她身上没穿一件衣服，躺在地上冻得发抖。

到了医院，清理干净伤口，程雪脚上缠了纱布，这几天都不能下地走路。

“月笙，我本来想自己起来去医院的，没想到玻璃直接刺进了脚底，我后来就不敢动了，只能硬着头皮找你。”

程雪脸色憔悴，眼角尽是湿泪。她圈紧江月笙的脖子，依偎在他怀里。

江月笙沉默着没说话，抱着她找到输液室，将她放在椅子上。

“我感觉有点冷。”

程雪拢了拢身上的衣服，这件大衣，是江月笙随便给她披的，里面什么都没穿。

“我去给你倒杯热水。”

江月笙起身，过了一会儿回来，把杯子递给程雪。

程雪握住他的手，她的体温的确很低，两只手冻得跟冰块似的。

江月笙唇抿了抿：“喝吧，暖身子。”

程雪目光闪烁，接过杯子。水还有点烫，她烫到了舌头，就把水放去一边不喝了。

江月笙在旁边坐下来，拿出手机想给白滢打个电话，发现没电了。

程雪看出他的烦躁，委屈地说：“月笙，你是不是觉得，我是个麻烦。”

“不是。”江月笙回答地很快，语气显得低沉，也很心不在焉。

程雪看出来，他不过是习惯性安慰她罢了。

江月笙想去借充电器，程雪在这时候拉住他，咬着唇问：“月笙，你当初说的话，还算数吗？”

她抬着头深深望着他，声音低低的，“如果当初，不是白滢求着奶奶要嫁给你，我们就不会错过这么多了。我不想退出，你之前说过会对我负责，要娶我的。现在，你会不会因为我们的孩子没有了，你就放弃我了？”

江月笙与她目光对视，眉心沉下来：“我不会不管你，但我们之间没那种可能了。”

陈雪面上泛出一丝苦笑，摇摇头：“是因为白滢吗？你还是想选择白滢？可……我爸爸不会同意的，他现在还没有把白滢伤我的事情捅出去，你应该也不想让白滢坐牢吧？”

江月笙眼神抖了抖，眸色深幽。

程雪说白滢伤了她，白滢则说是程雪故意带动了刀子。这件事江月笙不想偏谁，站在中立角度来看，这些都是她们的主观意识说法，而当年的监控、目击证人，都无一指向白滢捅了程雪，不管怎么看，都对白滢很不利。

沉默了片刻，他道：“你爸妈已经拿了不少钱，还不知足吗？”

指的是什么，两个人都心知肚明，只是没直接点破。

程雪说：“你也知道，他们跟我关系疏远，我只不过是他们捞钱的工具而已。有些事，我不情愿，可又不得不做，那都不是出于我本心的。而我的心里，只想跟你正大光明地在一起，简单快乐地生活。”

江月笙把手机放回兜里，重新坐下来。

他在程雪身边想了很久，最后跟她说：“要不我给你找个男朋友吧？介绍几个不错的朋友给你，样貌、家世和人品都还不错。”

程雪愣了一瞬，呆呆看着他，轻轻动了动唇：“他们条件那么好，我配不上的。而且，如果知道我怀过你的孩子，他们谁还愿意要我？”

被程雪这么一说，似乎是不妥当。

看起来，像是把自己不要的女人，丢给别人一样。

江月笙陷入深思，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月笙，我这辈子只能跟你了。”

程雪白着脸撑起身子，轻轻碰了他的唇。

…………

白滢在餐厅等到打烊，最后结帐离开。

远处有几个酒鬼在闹事，她绕开他们走另一条街，足足多走了半个小时才回到酒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