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厅的灯还亮着，他停下上楼的脚步，走进餐厅。

白滢正坐在餐桌前，身上随意穿着一件家居服，头发也乱七八糟的，正拿着手机边刷视频边吃面。

看到江月笙回来，白滢愣了愣，之后又看到他浑身是泥，心里不由奇怪。

“怎么这么晚才吃饭？”江月笙语气平和，拉开椅子坐下来，“这是给你的。”

是一个包子和那盒玫瑰花茶。

白滢垂下目光，看也不看那些东西一眼。

江月笙也这才看到，她吃的是方便面。

他眉心皱起来，抢过她的碗丢进洗水池。

白滢脸色暗下来，抓起那个包子砸在他背上，又把玫瑰花茶摔在地上。

江月笙回头看着一地狼藉，脸上怒意顿生：“白滢，两天不见，你是要反了？”

张妈和佣人们听到动静进来，江月笙提高声音对着一屋子的人发怒：“让她在家备孕你们都没听到吗？居然由着她吃这种东西，一个个不想干了就滚！”

“是我自己要吃的！”

白滢大步站在张妈和佣人前，让他们都先出去，然后对江月笙坦白，“我就是不想备孕，所以才故意作息不规律，故意吃这些你认为是垃圾的东西！当初巴不得一脚把我踢开的是你，现在逼着我留下来的也是你。当初说不要孩子的是你，现在说要孩子的又是你。江月笙，你能不能遵从一下我的意见，不要说什么就必须按你说的是什么！”

从未见过白滢如此激烈的反对，江月笙冷笑一声：“怎么？你不想生？”

话毕，他抓住她的胳膊往外走。

白滢挣扎反抗：“你要带我去哪里？”

江月笙掰开她紧抓门边的手指，一把将她锢在怀里：“去医院，带你做结扎！”

白滢心里一惊，张口咬在他手臂上。

他就好像没有痛觉，仍这么死死抱着她。

片刻之后，他说：“你不是不想生吗？结扎而已，等你想通了，再恢复生育也不迟。”接着他又自我嘲讽地笑了下，轻哼，“嗯，明白了。我看你挺喜欢小孩的，你其实也愿意生，只是不愿意跟我生呗。”

“你觉得，孩子出生在我跟你这样的家庭里，会幸福吗？”

白滢仰起脸，嗤笑地看着他。

感觉到他力气松懈，她立即推开他，从他怀里出来，远远站着。

闻她此言，江月笙心下有所一窒，眸底沉下来：“他别无选择。”

白滢冷笑摇头：“我可以选择！我选择不让他来到这个世界，不让你做他的父亲！”

她的那双眼，冰冷彻骨。

江月笙觉得似曾相识。

像一直藏在噩梦里的那个女人，她看他时的那双眼睛，比手里滴血的刀还要冷。

外面一阵雷响，他回过神，望着站在灯火通明中的白滢。

他浑身发冷地扯扯唇角，干涩出声：“白滢，你是不是真以为，我非你不可？”

第136章

白滢平静地说：“那就最好别非我不可。”

结婚之后那几年，江月笙在外面多少莺莺燕燕，但她还是希望他能把心收回家里。毕竟那时候，或许是自我安慰，也或许是真的傻，她以为他对她的折磨，完全来源于程雪，她当时也是对程雪有愧疚的。如今，程雪一事他连真相都不求了。这种感觉，让她又无奈又气愤，原来除了自己，旁人并不关心她是否清白。

在江月笙心里，她又算个什么呢。

他从未把她当作一个妻子，她只是他发泄仇恨和欲望的一个工具。

如今他若真不非她不可，那还真是解脱，是庆幸。

白滢面色冷淡，她越是这样，江月笙心中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