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现在是晚上,哥特风的暗色玻璃就显得尤为可怖。
试了试脚铐的长度能够到达窗边,利克尔直接大力掀开窗户, 窗棂被破坏了大半,沿着墙壁坠下后几息后才听见声响。
看来这处圆塔高度不低且地处僻静地带, 利克尔开始在脑海里搜寻能有这样一处庄园还和他有仇的人, 能悄无声息把他绑过来的人不多, 尤其是……尤其是幼幼有没有牵扯其中。
那杯红茶是幼幼给他的,他不愿意相信这件事和幼幼有关。
常年没人住过的圆塔静悄悄的, 利克尔放弃了逃走。倒不是因为很难逃脱, 而是既然对方没有直接弄死他, 那么一定是需要他活着, 他的人身安全也有了保障。
幽暗的圆塔发出踢踏声,声音一开始极其细微,但逃不过耳力过人的利克尔,他凝神细听,随着声音的靠近眉头越皱越紧。
抬起金色的眼眸望向门外,他眼底全是昏暗的光,恰巧门外的人也没有继续动,对方似乎停在了门口,没有打开房门,但也没有离开。
两个人就这样隔着门框静静伫立,明明是隔着一扇门,但利克尔却觉得自己看到了对方。
“唐幼。”他的声音有些哑,这两个字重过千金,他几乎是从喉结里发出来的。
门外的人没有反驳,直接打开了门。
唐幼今天穿了一件暗黑色的哥特风裙子,这种裙子比起之前的泡泡袖裙子更为便捷,行动也更加方便,她带着暗紫色的领结隐在黑暗里,手上提着一盏灯。
这样的她比起平日里的暖色打扮更多了一丝神秘,就像是黑夜里引人堕落的妖邪精怪,她打开门,抬起琥珀色的眼睛直视利克尔。
“被你发现了。”她说得是陈述句。
利克尔没回答,即便是没有见到唐幼,但他都能从走路的频率中分辨出唐幼的脚步声。
他原本自豪于自己对幼幼的了解,但现在只恨自己为什么要把她的事记得如此清晰。
如果不是这样,他还能自己骗自己来的人不是唐幼。
他想不出对方把他困在这里的原因,唯一的可能是翡冷翠的国王和凯伦大公放下了长久以来的矛盾,决定联手对付佛罗。
而他对唐幼的爱便是除掉他这个国王最好的武器,明明事实都摆在面前,可利克尔还是不愿意承认幼幼不喜欢他,只是利用他。
“幼幼,你为什么……”他还没说完就被唐幼打断了。
“为什么?”唐幼原本毫无情感的眼眸里尽是偏执和执拗,她像是要不到糖果的小孩子,固执地捏着手里的一块糖果,“因为我要你永远陪着我。”
她掐住利克尔的下巴,强迫他与自己对视,让他能看清自己眼底的认真和疯狂,“卢卡,你说过要永远陪着我的,我不允许你说谎!”
她漂亮的眼眸像是隔着一层水雾,说这话的语气满是偏执,谁都知道她这是在说真的,她要他永远陪着她。
“现在,你再也别想逃走了,我要你永远陪着我。”
她一边说一边提起拴住利克尔的链子,这铁链颇为笨重,一点都不好看,晃动之间还会发出琐碎的响声,但肉眼可见的结实。
唐幼十分满意,甚至还堪称愉悦地笑了笑。
利克尔就像是被一颗巨大的糖果砸懵了,他想过无数个唐幼囚禁他的理由,也许是进攻佛罗,也许是为了拿他威胁佛罗把银矿要过来,却唯独没想过幼幼绑架他是为了……和他永远在一起。
永远这两个在喉结滚动了一圈,他分明知道唐幼最看重自己的东西,在公爵府的时候,即便是唐幼用餐的勺子也要有专门的地方摆放,而且还必须是她信任的仆人莉莉丝清洗才行。
所有的布娃娃都不能丢,即便是里面的棉花都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