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她上来。
纪幼蓝和宗霁错身的两秒,听到他分享经验:“别怕,死不了人,我不是好好的。”
“……”
她站到绝缘体上,按照老师的指示把两只手放在静电球上。
电压持续增高,她可以感觉到自己的头皮越来越麻,发丝带了同种电,互相排斥,渐渐都立起来。
形成了一个非常爆炸头的发型。
浑身带电的感觉麻中带点奇异的爽感,也是很难得的体验。
纪幼蓝徜徉在物理的海洋中时,不知道方玦此刻正在学校里,马上会找到她。
方玦即将被周家送出国,这是最后一次回学校,为了几个要盖的章,顺便和老师同学告别。
班主任成尧觉得可惜。
方玦在文学创作方面有极高的天赋,他内心敏感,多灾多难的过往构筑了他的精神世界,作诗作文都别具一格,饱含超出他年龄的深刻感。
去国外读书,语言和文化环境的改变对这样的天赋是一种磋磨。
可身为人师,他却无能为力。十九中的学生家庭都不普通,没有哪一家容得一个老师干涉已经做好的决定,哪怕他是为了这个学生好。
成尧本想给方玦办一个欢送仪式,但他拒绝了。
在十九中念书这一个学期,方玦习惯独来独往,从来没有主动交过朋友。
虽然是一个班的同学,但比陌生人好不到哪去。
办欢送会,只会让所有人尴尬。
方玦唯一在乎的是纪幼蓝。
她悍然闯入他的人生中,让他在痛苦挣扎的岁月里品得了一丝命运的甜头。
他不甘心就此远离她。
可是方意的人工耳蜗、周家太太的威逼、亲生父亲的不作为、两人之间的家世鸿沟,这些东西远远地凌驾于他的不甘心之上。
命运从没有给他二选一的机会。
他只有一条路可走。
如果老天的好心只施舍到这儿,那他需要和纪幼蓝好好告别。
方玦回到班里发现纪幼蓝不在教室,问了一个同学才知道,其他人都去参观物理实验室了。
他找过去,透过门上那道窄窄的玻璃,正好看到她在摸静电球玩。
脸上的表情是新奇又开心的。
等到她从绝缘台阶上下来,接地放电,她的头发又恢复正常。
方玦这时候敲门进来,直奔纪幼蓝:“有几句话想跟你说。”
在实验室所有同学和老师的目光中,纪幼蓝随他走了出去。
实验室旁边就是消防通道,本就是午休时间,楼上楼下都静悄悄的。
楼梯间没有暖气,气温不比室外的零下高多少,上面一扇通风窗没关严漏着风,呼啸声不绝于耳。
两人对面而立,方玦很珍惜现在还可以见面,想说的话要尽快说。
“纪幼蓝,今天来是想跟你道个别。”
“道别?你要去哪儿?”
“我决定去国外读书,”方玦垂着眼眸,声音里听不出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