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让她再可怜一点。
匹夫之勇急流勇退,纪幼蓝现在只余后悔和尴尬。
两只手臂和两条腿都吃力地架起来,避免碰到他的身体,视线缓慢落下去,不敢看他。
只剩一张嘴还会说话:“我……我错了,你放我下来好不好。”
真行,作完乱知道害怕了。
宗霁把她支棱着的胳膊腿儿都按下去放松,然后捏着她的下巴让她抬起头,“不,你今天错得很多,就刚才那一下没错。”
“我哪里错很多了?”
她还敢不服,但被他看一眼,气焰瞬间就灭了。
盘算着讨价还价,“……那一下,能不能抵消别的错?”
“不能。”
“那你要怎样?”
“刚在水里不挺能憋的,试试你的肺活量。”宗霁声音压得又低又沉,试图从她的眼睛里找到他想要的回应,
好的这不是暗示已经是明示了。
纪幼蓝脑子的清醒程度达到今晚的巅峰,她懂得不能再懂。
因为对方是宗霁,她没有不愿意。
也因为对方是宗霁,她有点紧张。
他们从来没有靠得这么近,呼吸似乎融为一体,彼此缠得越来越紧密。
一翕一张,分不清拒还是迎。
跟她捣乱似的亲他喉结那一下不同,他认真又郑重极了。
“纪幼蓝,你知道我要干什么的。”
“我……”
今晚来自他的诱惑太多了。
他浴袍领口又拉大了,一低眼看个正着,声音也在蛊惑她。
要不从了吧……
可是过后会不会很尴尬?
她脑子里想七想八不知如何反应,宗霁能感觉到她微妙的挣扎,耐心足足地等着。
外面忽然传来悦耳的门铃声。
纪幼蓝感谢天感谢地,但是察觉宗霁攥着拳,颈上青筋鼓动,大约想毁灭天毁灭地。
不至于吧?
她声音不由地放软,带着轻哄:“你先去开门好不好?”
“谁来都让他等着。”宗霁咬牙。
他一定是跟这个地界犯冲,自从来了,就没一件让他称心的事。
“应该是我叫的晚餐,你不是还没吃饭吗,我来陪你吃饭的。”纪幼蓝这时敢碰他了,推着他的肩膀,不忘强调,“……不是干其他事情的。”
宗霁收拾情绪,气氛变了一切都白搭。
最终还是放开她,“其他事你少干了?也不知道是谁一头扎进水池里,到现在我也没搞明白为什么。”
“……”
这件事他永远搞不明白最好。
宗霁去开了门,果然是管家送餐来了。
纪幼蓝想起自己的正事,在他对面的椅子上坐着,一边抱着电脑改明天的报告,一边看着他吃饭。
他倒是舒坦了,她忍不住嘀咕:“吃个饭非要让人陪,一个人吃就委屈你了?”
宗霁显然听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