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敲她脑袋。
直到敲定她参加南极科考时纪善泉才找上他,之前压根儿没想到她是那个纪。
“这么多年,过我手的硕士毕业答辩, 你是现场唯一一个撑得住我三个问题的。”
“哦。”纪幼蓝努力克制嘴角的笑,“您是夸我很优秀吗?”
“你不优秀, 南极轮不着你去,知道吗!”
“我还以为您看我不顺眼带我去吃苦。”她得了便宜还卖乖,赵坚摇摇头,他就不该多嘴,保持他的严厉人设多好。
直播加上和台下中学生互动的时间,从午后到现在持续了两个多小时,全程很顺利,纪幼蓝担心的评论攻击没有出现。
悬起的心终于放下。
活动结束,他们这些加班的人便直接下班了。
中学生们由学校组织带回去,纪幼蓝看到落在最后的方意,朝她招手:“想跟姐姐去玩吗?”
方意双手攥着自己的书包带子,慢慢走过来:“姐姐,你跟我哥他……”
“你哥是你哥,我是我,怎么,难道你不认我了?”
“姐姐,我没有,”方意小脸儿皱着,为难又纠结,“我哥想和你见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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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幼蓝和曲飞飞孔葭约好,今天去猫舍挑猫猫。
方玦一直没放弃联系她,她上班期间两点一线,豆蔻湾和天文台他都进不去。
方意跟随学校社团来天文台,早就兴奋地和她说过。
今天一切,都不意外。
猫舍附近的一家咖啡厅,纪幼蓝和方玦对面坐下。
她从南极回来,心心念念和他见的第一面,也是在一间咖啡厅。
不过一个多月,全都变了。
这一面很难再笑。
“方玦,你有什么话就说吧。”
方玦眼下一片淡青色,看起来很久没睡好了,声音也干涩沙哑:“怎么都得跟你说一声对不起。”
他这样的态度,纪幼蓝还愿意听下去。
“钟凝她……是怎么知道那些事的,有别的原因吗?”这话问出来,是给他的机会,只是她自己都不抱希望了。
“是我告诉她的,”事到如今,他已经不能逃避,“在国外的时候,我见不到你,跟她说起你,不知不觉说了很多,那时候我没想过,你们会认识。”
最开始,纪幼蓝在他口中也只是一个模糊的形象,甚至连名字都不曾提及。
钟凝是一个合格的倾听者,他不断完善纪幼蓝的形象,回忆他们的过去,想象他们的未来,在他的艺术加工下,一切都趋向完美。
那时候只当钟凝是萍水相逢,缘聚一段便相忘于江湖,谁想牵扯越来越多,今天的后果,不在任何人的料想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