幼蓝慢慢站起来,跟人家道谢。
“要不要我送你去医院?这种摔伤当心骨折。”
“不麻烦您了,我自己打个车去。”
“要不……还是跟我们一起吧,”他回身看路边停下来的车,右后车窗降下来,“赵老师的意思,他想见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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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边膝盖的淤青都是小问题,最严重的是右手掌骨处,破皮很深,在医院上了药缠了纱布,医生叮嘱一定不能碰水。
晚饭都没心情吃,回到豆蔻湾。
这点伤没必要跟家里说,不过纪幼蓝在群里跟曲飞飞和孔葭卖惨:【手废了,谁养我?】
曲飞飞:【方块儿呗。】
孔葭:【嘶,你好敢说。】
曲:【不过他可能养不起。】
孔:【人家不是马上翻身做周家的主了吗?】
曲:【哪来的小道消息,速速报与朕听。】
纪幼蓝单手打字根本插不上话,俩人聊起来了。
孔葭听家里长辈说的,周家老爷子已到弥留之际,遗产争夺这一战打得好精彩,方玦因为有他那个爸爸从中搅和,赢面居然不小。
曲:【九儿,是这样吗?】
纪幼蓝甩了个“茫然”的表情包上去。
上次方玦送她回豆蔻湾之后,两人几天都没联系了。
她一度感觉,如果真的就此断了联,好像也没捡起来的必要了。
之前的坚持、跟家里作对,都显得是个笑话。
纪幼蓝:【说点开心的事好吗,我今天够倒霉的了。】
刷刷刷的红包发出来。
收钱是够开心的。
孔葭在一头扎进艺术的海洋之前,曾经在医学领域发过光和热,判断纪幼蓝的伤情,估计她得当一周的左撇子。
【你练练,说不定以后左右开弓。】
曲飞飞汇报最新战况,蓝星天文台的视频底下,她已经把几个杠精骂得灰溜溜销号跑路了。还让纪幼蓝把看不顺眼的评论都发过去,她亲自去教教那些人怎么说话。
纪幼蓝:【好姐妹,有你们是我的福气。】
三个人约好周末去玩,才都下线。
单手完成高难度的洗漱,纪幼蓝上床睡觉之前,终于忍不住点开了台里的账号。
看到自己出现在屏幕里,非常官方地讲那些话,她觉得新奇……又羞耻。
官号赞过的评论表明了态度:视频重点是科考,科考人员的外貌不应成为焦点。
但大众总会被最明显的一个点吸引。
有夸她长得漂亮的,当然也不缺质疑她的。
往下翻评论,无非几种杠法:“好看是好看,就是感觉不像科学家。”“心思都用在化妆上了吧,搞科研还是选美?”
纪幼蓝用自己的小号挨个举报然后拉黑。
真是影响心情。
她把手机退出去,再看下去今晚恐怕睡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