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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格在面前货架的商品上。不知道她正在看的是哪个玩具,诱得她伸出手来,用指尖轻柔地摸索。

天赐踮着脚看去,她并非人类,目光可以延伸到她想延伸的任何边角:“是一个麦克风。”

玩具麦克风并不大,其实也起不到麦克风的效果,安上电池,打开开关,按动上面的唯一一个按键,里面会唱出几年前的流行歌——只有两句来回循环。

但这小玩具却像是吸走了裴怀秋的魂儿似的。她的目光眷恋,神色柔情,轻抚玩具的指尖像是在触碰自己爱人的面颊。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她就要选择这个玩具时,她突然收回手去。

继续前行。

两元店被她逛出了奢侈品商厦的气质。她没有回头再去看身后的玩具区域,尽管她攥得发白的指尖暗示着她内心的纠结。

接着,她走到了零食区。

在两元一大包的金币巧克力前,她又一次顿住了脚步。

那种巧克力外面包着一层锡纸,金灿灿的,光是拿在手里沉甸甸的质感,倒真有几分以假乱真的气势。

可里面黑乎乎的代可可脂巧克力是难以下咽的,嚼在嘴里没一会儿就化作了棉絮。要是不幸吃到了柠檬味,就能毫不费力了解到干啃香皂是什么滋味儿。

然而就是这样的东西,对裴怀秋来说像是无法抗拒的诱惑。她双手颤抖,一把抱住一大袋巧克力,眸光闪闪,渴望像蛆虫一样从眼眶里爬出。

从尧七七几人的角度只能看到她的背影,但从她耸动的肩头,急促的呼吸,以及紧绷着肌肉将巧克力死死摁在胸前的举动,也大概能想到她有多热爱这包东西。

庄如意咋舌,干巴巴咧着嘴轻声道:“这,这……”

“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抱着的是真金子呢!”

尧七七闻言看了她一眼,这幽幽一眼意味深长,庄如意心底里打了个颤,似乎明白了什么。

她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继续向前看,任凭内心里锣鼓喧天,也不在尧七七和尚星面前表露半分。

会不会是自己猜的那样?尧七七想的,会不会就是自己想的那样?

坐在收银台桌子上的尚星原本没心没肺看热闹,突然眼神一晃,在收银台口的货架上又看到了那本精致到了极点的“好朋友证”。

她阴沉着脸,却不料刚一眨眼,“好朋友证”就消失不见了。

火气无处可发,尚星眸光沉沉,眼神重新落在裴怀秋身上。

裴怀秋放下了金币巧克力。

她像是从胸腔里剖出自己的心脏一般,像是将成型的胎儿从自己子宫中扯出一般,满含热泪地,将捧在怀里的巧克力放回原位。

恍惚间,几人仿佛看到了金币巧克力和她之间藕断丝连的脐带,未斩断的神经和血管。仿佛只要她有一丝一毫的动念,金币巧克力就会又一次扑回她的怀抱中一样。

她没有。她如魂魄一般抽离,飘忽着离开。精致的妆容被眼泪冲花,庄重的发型凌乱了鬓角。

她继续向前。

文具区。

她面无表情,没有迟疑,没有眷恋,也没有狂热,有的只是死水般的宁静。

她从文具区的货架上取下了一个放大镜,老式的,黑色塑料边框,粗粗去看不大不小的字倒还合适,若有再精细的要求,就求不得了。

没有犹豫,没有挣扎,没有欣喜,从她那张略显苍白的脸上看不到任何情绪。但她拿着那把放大镜,铿锵着脚步,往收银台来了。

“两元。怎么支付?”尚星看着她。

裴怀秋开口:“现金吧。”

说着,她从西装外套里掏出一个皱巴巴的一元钱,放在收银台。又去裙装里摸,半晌翻不出第二个一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