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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为数不多的植物蔫巴着低头,刺刺草滚在黄土上, 乘着热浪往山下去。

狗剩手里的木棍东打打西扫扫,挑起与黄土地一样颜色的枯草,弯下腰来,从里面还算湿润的沙土里挖掘出一两朵小花。

小花不见日光, 萎靡不振, 被他连根拔起, 连周边的草也不留。

他满意地欣赏着手里的花, 嘿嘿一笑,小心翼翼地将它们揣进口袋。

他低下身子,随手在周边抓了一抔黄土,揉搓着掌心沾染的花汁,直到再看不见一点儿汁液。

心满意足,他站直身子,扛起木棍便要转身。却不料一只手突然出现,一把抓住了他的木棍,将他牢牢控制在原地。

狗剩脸色大变,浑身一颤,慢慢回头看去。只见尧七七和钱组长正一左一右,将他逃跑的路线挡了个严实。

“说吧。”尧七七冷着脸看向狗剩,远没有之前哄小孩的温柔,“你到底想干什么?”

“你说啥?”狗剩撒开木棍就要跑,“我听不懂!”

尧七七一脚踹在他的腿窝,死死把他钉在地上,单手捏住他的后脖颈子,慢慢收紧:“狗剩你看,这荒郊野岭的,只有我们三个。”

“要是我把你打死在这儿,你爸你姐谁都不会知道。”

“更别说你口袋里还有那种花,他们肯定以为你是个蠢蛋,被花迷了神智,自己摔死在山上了。”

她的话极其直白,直白得叫钱组长也心生寒意,不由自主地吞了口唾沫。

狗剩还要挣扎:“你不敢!你不敢!我姐不会放过你,村长不会放过你!”

尧七七冷笑一声:“那你试试。”

她踩在狗剩腿窝的脚加大了力度,狗剩的膝盖和结实的黄土地碰撞着,挤压着,疼得哀嚎。

钱组长神色复杂地看着尧七七,欲言又止,刚刚张开的嘴在尧七七投来的冰冷目光下,又缓缓闭上了。

狗剩见钱组长也不为自己说话,哇的一声哭了出来:“你别杀我!你别杀我!我错了!我知道错了!”

“知道错了就说!”尧七七厉喝,“把你肚子里那点主意全说出来!不然我今天就打死你!”

她昨天傍晚在杨晓婉尸体上发现的干花,和李慕云进村当天收到的蔫巴的花,是同一种花。

一朵花可能不足以说明什么,但联想到她们六个人中,只有李慕云和杨晓婉精神崩溃,就很容易找到共同点。

她连夜将花带去卦娘那里询问,果然得到了肯定的答复。

这花生长在土坡上,有致幻的作用,无论是服用还是佩戴,只要超过一定剂量、一定时间,都会产生大量的幻觉和幻听,扰人心智。

卦娘说这些话的时候瞥了她一眼,磕了磕烟斗,似有所指地说:“这花不是稀罕物件,村里人都晓得,你这是哪来的?”

尧七七便明白自己的猜测是真的。这一切闹剧的背后,不是神鬼之说,而是人为因素。

狗剩嚎啕大哭,一边哭一边破口大骂:“我就是讨厌你们这些女的!你们这些贱人!母猪!狗娘养的!”

“你们啥都有!你们凭啥生下来啥都有!我爹眼里就只有我姐,天天我姐好我姐好,根本不管我!”

“我长这么大,我爹从来没给我缝过衣裳,他只会给我姐缝衣裳!”

“我就要看你们死!你们都去死!世界上只有男的了,我的日子才好过!我要把你们全都杀了!全都杀了!”

尧七七和钱组长听着那些污言秽语,震惊得头皮发麻,心口剧烈起伏着,半晌说不出一句话来。

“你爹偏心眼,你杀我们?嗯?”尧七七掐他脖子的手更用了几分力,说出来的话都带着颤音。

“就杀你们!你们都是牲口!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