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能发出一声轻笑。
“打人的是你,骂人的是你,哭得最狠的还是你,怎么什么好事儿都让你占了?”
她身上那股子阴狠的劲儿忽地松了下来,腿一软,重新坐在地上,脊梁也弯了:
“你还教训我……你根本不知道我经历了什么……我经历的东西,你想破你那不点儿大的脑子都想不出。”
“我讨厌你,我讨厌死你了。”
“光会哭,遇事儿就躲别人身后,自己遇到什么事,就方寸大乱。”
“虚伪的善良,明知道对方有可能成为威胁,还一次一次帮忙。到最后,你帮过的人全成了指向你的利剑。”
“愚蠢的正义感和尊严。就像你现在这样高声指责我一样,还不是因为你没有经历过什么真正的苦难?在家有爸妈疼爱,在学校老师照顾,就连诡异入侵,还有七七一直把你护在身后。”
“你还没尝过滚落泥潭的滋味,你还不知道这世界上有很多东西比尊严更重要,你什么都不知道,初生牛犊不怕虎,才敢这样趾高气昂地教训我!”
她说着说着,喉咙的刺痛逐渐泛起酸,一直忍在眼眶的泪终于控制不住,报复性地一股脑儿涌了出来。
所有人都知道,她骂的苏甜,是过去的自己。是她在这一路上经历的千万种坎坷,是她被迫放弃了曾经的自己,才存活至今的割肉之痛。
她低着头,眼泪吧嗒吧嗒砸在地上,一颗两颗连成一片,隐约能看见她自己的样子。
那是她已经认不出的样子。
“胡说。”苏甜抽了抽鼻子,哭得比她还狠,上前两步蹲下来,把她紧紧抱在怀里,“你根本不讨厌我,你可太喜欢我了!”
两个人同时笑出声来,随后爆发出一声更大的悲鸣,抱头痛哭,分不清哪个声音属于谁。
这是不为旁人所知的,自己和自己的伟大和解。
*
砰!
片刻的宁静被一声剧烈的冲撞声打断。
几人迅速站起身来,尧七七和罗斯三两步冲到门口,虎视眈眈。
卢凯泽和符尘将两个苏甜紧紧护在身后,李慕云也紧攥着双拳,虽然仍挡不住心底里涌动着的恐惧,但还是坚定不移地站在了他们身边。
“开门!开开门!”
外面拍打门的声音让所有人一惊。
“快开门!”背包的苏甜脸色大变,“是弗兰兹和桑怡!”
罗斯和尧七七不敢怠慢,当即将门打开。只是在开门之前,尧七七暗中递给符尘一个眼色。
符尘面上不显,却和卢凯泽悄悄后退了几步,带着两个苏甜和李慕云一起,站在了更远的地方。
门开了,两个人影从门缝里钻进来,随后用比尧七七和罗斯还快的速度,将门死死关上,压在身后。
还没来得及喘匀气,一道白光闪过,门消失了。
“弗兰兹,你怎么样?”苏甜一把扯下背包,不顾符尘和卢凯泽的阻拦,冲上去将他扶起。
眼前的弗兰兹已经没了人样,头上包扎好的伤口又一次绽开,血流如注。
不仅如此,他浑身消瘦,连人形都看不大出,皮包裹着突出的骨关节,和骷髅架子没什么区别!
他们才分别多久?怎么就变成这个样子了?
弗兰兹已经说不出话,还是桑怡喘着粗气道:“二阶堂光!他就是那个入侵者!”
“我们现在所在的这个地方,根本不是真实的图书馆,而是类似电脑的地方。二阶堂光他是一款新型病毒,有伪装意识。”
她并不知道其他人已经对图书馆了如指掌,还惊魂未定:
“这个病毒入侵之后,第一本读懂的书就是《松下光》,于是他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