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
只见他站在车旁看了她一会,视线透过模糊不清的雨窗直直落到交握的那双手上,江笙略识相地从陶晏手中抽离。
“笙笙。”
“继续装傻。”江笙小心嘱咐道,如果被荆郁知道陶晏已经恢复,她不知道以他的性格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毕竟之前一个傻子他都不肯放过。
“下车。”
外头电闪雷鸣,大雨瓢泼,可是这声不容拒绝的命令还是传了进来,江笙知道这样耗下去没有意义,又低声嘱咐了一句:“你若是真为我好,就听我的。”
江笙打开车门刚迈出一只脚,就被荆郁拉到大伞下,阴寒的语气仿佛能将这泼天的雨柱凝冻成冰锥,砸下来也不知道先砸死谁,荆郁厉声质问:“你要去哪?!”
江笙抽了几下没抽动就随他去了,“去送朋友。”
荆郁扫向车内,看着双手扶膝低头不语的傻子冷笑一声:“送人?你蒙谁呢?”
江笙懒得跟他废话,“荆总能力通天,我买了几个人的机票一查不就知道了。”
“呵。”荆郁低头嗤笑,“那你可真是太抬举我了,我若手眼通天就不至于被人一次又一次的耍着玩!”
百般挣扎他还是不想戳破这一切,明明知道有她的一份力可他几经忍耐还是不敢说,到时撕破脸就真的没有任何转圜余地了,可笑,真是可笑。
“跟我回去!”
“我还要送人。”
“有人送。”
江笙不动,他打算将人送到哪去?
看着她这样不信任他,因为一个傻子怀疑他,荆郁心中腾起的阴鸷被他强压下,闭了闭眼,“好,你坐我的车,我陪你亲眼看着他上飞机!”说着就将她塞进旁边的车里。
最后江笙只能站在闸口看着陶晏一个人过安检,半句嘱咐的话以及不舍都不敢表露。
“看够了?”
荆郁转身,江笙只能跟着,她不知道荆郁现在知不知道他的事有她关键的一击,这些她也没敢告诉陶晏,否则陶晏是绝不会走的。
她更没想到这样几座大山般的罪证压下来荆郁能够得以保释,不光是她,就连荆淮南都没想到,所以那天的几方磋谈,他的脸色并不好。
这几天又销声匿迹估计是去想怎么通过J省的关系能跟海市这边使力了,也不知道这回能不能将荆郁彻底赶绝。
其实她并不想跟荆郁闹成这种局面,往日种种,不管是怨还是恨或是他曾不顾自己性命救过她,兜兜转换纠纠缠缠也算不清了,只是他不该一而再再而三将无辜的人牵扯进来。
“既然你那个朋友已经走了,就先搬来跟我住吧。”
江笙斜了他一眼觉得他又发病了。
“最近不太平,你觉得你能独善其身?”有些事她就算深陷其中以为自己跟他们是同一个阵营怕是也看不清,蒋中天背后的那些人不会管谁来背这个锅,只会在意都有谁参与知晓了这件事,避免一切可能一定会宁可错杀也不肯放过。
他本就不想将她卷进来,可奈何她有一颗杀他的心,他他妈真的是无药可救了吧,别人这样害他他还想着别人的安危,他活该!
“算我欠你的,这事一过,我们两不相欠。”
江笙装作听不懂没有回他,看着窗外渐收的雨势,暴风雨过后,应该会迎来一阵的平静吧。
预想中的平静只是不切实际的奢望,毕竟雨后狼藉总要有人收拾,何况这场暴风雨并没有结束。
对方早就没有留一点余地往死路上整,荆郁这种人怎么可能坐以待毙。
半月中江笙只有一次配合警方和检察院录了口供就再也没跟那些人碰过面,第一是不想第二是荆郁不肯,这次他真的没有一点让步,她不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