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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轻在他的眼睛上落下一个吻。林路闭上眼睛,感受到她柔软的嘴唇滑过眼睫到眼尾,细长的眼睛又弯成了月牙。

等她离开后,他如法炮制,也吻在她的眼睛上,然后是额头、鼻尖、脸颊、下巴……轻柔的吻,细细密密的滑过她脸上的每一寸肌肤。仿佛要在她身上,他碰触到的所有地方,都打下他的烙印。

她的丝巾又散开了,渐渐从肩头滑下去,飘飘洒洒落在地上。

料理台前的窗户开着一扇,夜风吹来,窗下的碧竹簌簌摇动。

他的黑发蹭着她的下颌朝下移动,微微的麻痒,沿着颈项蔓延至全身。他吻着她的脖子,热热的呼吸喷在她的脖颈间,越来越往下,嘴唇扫过她的衬衫领口,流连不去。

精致的米色小花边圆领,修长的雪白脖颈,他爱不释口,亲吻缠绵蚀骨。

魏喜忽然颤抖了一下,紧紧攀住他的肩,呼出一口气:“林路,我们换个地方吧。”

他在亲吻的间隙,喃喃而出:“那我们去我的琴房。”

魏喜:“……”

他抱着她,一边吻着她,一边迈步走出厨房。

琴房好像就在客厅左边,离厨房很近,不知道方不方便关灯……魏喜迷迷糊糊想到这里,再也忍不住说:“还是……去卧室吧。”

林路的吻终于停下了,他抬头看着她,目光幽深似海。修长的脖颈上,喉结重重滚动,他喘息般深深呼吸一口气,沉声说:“小喜,我也画了一幅画给你看,就在我的琴房,我们先去看画好吗?”

魏喜:“……”

无言以对,无颜面对。

她下意识躲到他怀里,把脸深深埋在他的胸口,只想自闭一会儿。

她一定是被魏琪的话蛊惑了,不,是被林路的吻蛊惑了。

一直到琴房,他才在一张双人小沙发上放下她。

魏喜坐在柔软的沙发上,探手摸来一只抱枕,把脸买进去摩挲了几下。

她抬起头来,看着他走到窗边那台古典的乌木三角钢琴旁边,从琴盖上拿起一幅画。而钢琴前方的墙上悬挂着她送给他的画,一幅卧在鹅黄梅花下的星星,一幅秋天山林里的小鹿。

只要他坐在琴房弹琴,随时抬眼就能看见她画的星星和小鹿。

刚刚一路上的自闭不知不觉消散了,反正他早就以为她喜欢……他的身体,没有什么好羞耻的。

她目不转睛望着他,他踏步而来,在她的身前蹲下,慢慢展开画给他看。这幅画没有裱框,宣纸平整无褶皱,看得出来一直被妥善的保存。

她伸手拉住自己这头的纸边,他拉着他那头的纸边,这幅画完完整整展现在她面前,她移动手指就能抚触到从他指尖流淌而出的笔墨。

一笔一画,都是他手持画笔画出来的,他们所有的时光。

魏喜垂眸凝视。

画上的小男孩和小姑娘并排坐在一张画桌上,同样的姿势,同样坐得端端正正,枕腕手持毛笔,毛笔落在纸上。他们背后有重重叠叠的书墙,窗外有一树桂花飘香,深秋的阳光,从格窗里漫进来,岁月悠长。

画的右边有题跋,两行字,从右往左,笔力不同的楷书,分别写着“溪山行旅图林路”和“双喜图魏喜”。

魏喜久久地看着“溪山行旅图林路”这几个字,终于抬头对上他的目光。

他眉眼弯弯,回答她无声的询问:“对,在申城你用了我的同款行李箱,是我拿走了你的箱子,从里面拿走了你写的字。”

“我找了好久,还以为是星星咬走了。”

“我还用了你的笔墨写字。”

魏喜闻声,低头看着他写的“双喜图魏喜”,手指慢慢的,一个字一个字,抚摸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