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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卫三这身装扮时卫徵眼中一亮,随后想到他嫁与自己却不能穿上代表正室的大红,觉得心疼之余又对老皇帝与太子多了几分迁怒。

若非有这两块绊脚石拦着,他想要做什么,又何须这般迂回婉转?

他心中悄然下了决定,待此间事了,定然要用十里红妆,重新迎娶卫三。

成婚的流程繁琐,但卫徵如今还抱恙在身,于是一切都从了简。

按照大禹朝的规矩,侧室只能从侧门进,接亲队伍浩浩荡荡穿过侧门,最终停在了主殿的院子里。

宾客都被引导在承誉殿等候开宴,纳侧妃是不能拜堂的,这道流程只能省了。

王府内便是自己的地盘,喜娘是自己挑去的人,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至于那些个下人,全都让管家遣着去搬嫁妆彩礼去了。

卫徵一扫之前的病恹恹的状态,身轻如燕的跳下马。他行至喜轿前,抬脚踹了马车,接过喜婆递上喜秤撩开门帘。

喜轿内的人似乎有些紧张,十指交缠紧握着,指腹因为过于用力而微微泛着白。

今日过后,卫三便是他名正言顺的夫人了。

“夫人,该下喜轿了。”

卫徵一腔喜悦无所隐藏,嘴上的笑意是怎么也压不住。

他这一声夫人深情得让卫三怔了怔。他心中不解,怎会有人将假戏演得这般真的呢?

不过仔细想来倒也合理,毕竟主子可是演了十年的傻子,若是演得不真,又如何瞒天过海的骗了皇帝与太子这么多年?

卫三觉得自己被哄骗得团团转一点也不冤。

“怎么了?”

见他一直没动,卫徵似乎是等得有些心急了,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扶着轿门矮身走下喜轿。

他若无其事的笑着应道:“卑职有些紧张,毕竟这成婚还是头一遭。”

他嗓音有些发紧,好似真的只是因为紧张,卫徵不疑有他,不由得好笑着调侃道:“宴会又不需要你去面对那些个大臣皇戚,你紧张什么?”

纳侧室是没有资格拜堂的,那是正室才有的待遇,卫三自然也无需在喜宴上露脸。他恍然道:“主子说得是。”

卫三盖着盖头叫人看不清他此时脸上的神情,卫徵硬生生听出了几分委屈来。他握住卫三的手,想要安慰他不必伤心,往后定然三媒六聘以正室的名分将他重新迎娶进门,只是话没说出口,卫三倒是先开口道:“主子,可以先进去吗?卑职一日未进食了。”

卫三以前出任务,饿一两天是常有的事,只是如今他不单单只是自己一人,他不吃,肚子里的孩子还需要营养。

卫徵一听皱起眉头,扭头责问喜娘:“怎么都不知给侧妃备些吃食?”

喜娘为难的道:“可按照规矩,新娘子成婚当天是不能进食的。”

卫徵啧了一声:“你这喜娘当得一点都不会灵活变通,他又不是女子,遵守那么多迂腐的规矩干什么?不能明着吃,还不能私下了偷偷吃?”

喜娘被骂得瑟瑟缩缩,连连告罪。

卫三不忍因自己一句话让喜娘担惊受怕,反握住卫徵的手晃了晃,撒娇意味明显,本来还气头上的卫徵顿时顺了气。

他不耐烦的朝喜娘摆摆手示意她赶紧走别在跟前碍眼,又吩咐身侧的侍从去厨房弄些饭菜来,而后才牵着卫三进了厢房。

由于卫徵发了火,下人传菜速度很快,不过一盏茶的时间,厢房堂中央的桌面上就摆了好几道清淡开胃的菜。

婚宴酉时便开始了,卫徵不能在房内待太久,他有意陪卫三吃完再走,奈何管家李旦出现在厢房门边,轻声通报道:“王爷,时辰差不多了,陛下与太子不出一炷香就能到,您看……”

“好,本王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