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闷响的是一个巴掌大的匣子。

匣子通体漆黑,没有上锁,砸到地上开了一条口。卫三本来没想乱动卫徵的衣柜的,但怕那匣子里装着重要的东西,万一丢失了会很麻烦,只能起身走了过去。

他俯身捡起匣子,内里的东西竟然顺着缝隙掉了出来。

那是一张薄如蝉翼的人。皮。面具,此前他几乎每日都会戴在脸上的东西。

第63章 六三为什么……要骗他呢?

人。皮。面具不稀奇,稀奇的是这张面具他化作灰都认得,而这张面具又偏偏藏在了主子的衣柜里。

卫三不愿多想,可又由不得他不想。

他死死的攥紧了手中冰凉的面具,只觉得贴着指尖的阵阵寒意顺着经络凉到了心底。

此前他一直都想不通,明明那么多死士暗卫,主子想要什么样的人扮演这男宠不行,偏偏选择了自己,原来竟是因为如此。

让自己唯命是从抛头颅洒热血的主子是他,恨之入骨恨不得除之而后快的假卫六也是他。

为什么……要骗他呢?明明只要坦白的将一切都与他说,他定然会盲目的忽略掉一切原谅他的。

毕竟主子是他活着唯一的执念了。

许久没有过的孕期反应突然来势汹汹,卫三握拳抵着嘴唇,胃部难以遏制的抽痛泛酸。

他眼角泛了红,神情却是从未有过的冷静。

他仔仔细细的辗平了面具上被手指捏出来的细痕,将其放回了匣子里,又原封不动的搁回了地上,伪造出他从未动过这个匣子的景象。

做完这一切,他躺回了床榻上,兀自盖上被褥闭眼歇息。

卫徵将近天明了才从死士营回来,他一进门下意识就去找寻卫三的身影。

房内床榻两侧的床帘随着夜风微微鼓动,睡梦之中的似乎极为不安,背对着门,贴着墙微微蜷缩。

他瞧着蹙紧了眉头,只当卫三是做了噩梦。

他无声的关上房门落了锁,抬脚刚走几步,突然眼角余光扫到虚掩的衣柜柜门。

他定住脚步转头看去,在瞧见地上落了一个黑色的小匣子时,瞳孔微微震颤。

他目光狐疑的看了床榻上熟睡的人一眼,对方没有任何反应,呼吸绵长,不像是装睡了的样子。

他收起了心中的怀疑,快步走去将匣子捡起,确认匣子完好无损没有任何打开过的痕迹后便没再打开匣子看看,而是带着几分心虚的将匣子收到了衣柜最左侧的格子里。

直到衣柜柜门关好,他缓缓松了一口气之余又觉得愧疚难安。

纸终究是包不住火的,卫三看起来呆可比谁都精明,假卫六的身份早晚会让他发现端倪,与其到时候让卫三兴师问罪哄不好,倒不如早点寻个机会坦白了。

他心中打定了主意,已经开始盘算着如何找机会。

心事重重的卫徵不知道的是,他以为熟睡的人,其实从头至尾都没有合上眼……

离九月初十贤王纳侧妃婚宴的前两日,京中接连出了两件喜事,其一便是中毒后一直昏迷不醒的贤王被一个游方郎中治醒了,皇帝大喜赐黄金百两绫罗绸缎百匹,直言只要他彻底根治了贤王体内的余毒,便许他数不尽的荣华富贵。

其二则是五皇子的母妃又怀上了胎儿,要知道她如今已经四十多了,算得上是老蚌生珠,如今整个秀贤宫上下都仔细着呢。

老皇帝老来得儿心中欢喜,上着朝都红光满面的。

而贤王府内,卫徵虽是醒了过来,可因着要演戏演全套,还不能随意的下榻出门,卫三便守着他整日整日陪着。

婚宴开始前最后一日,由于卫三是以兵部尚书王大人义子的身份嫁入王府的,按照规矩喜轿要从王府里抬出来,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