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三原想说不过验个尸,他还没娇贵到这种地步,但转念一想自己如今体质特殊,刚才只是闻着味都受不了,等会儿见了尸体真貌,他未必能承受得住,还是听劝些比较好。
他点头应了好,最终站在一米开外的地方。
扬州天气潮湿闷热,草席一掀开,比刚才更加难闻的冲天恶臭瞬间蔓延开来。尸体就已经高度肿胀腐烂,白白胖胖的蛆虫在骨肉之间扭曲爬行。
作为死士,卫二与卫三见过不少尸体,对此倒是司空见惯了,只是气味实在是受不住。
卫三强忍下呕吐的欲望,仔细的观察了下尸体。
尸体的衣物破破烂烂的,有着明显的撕扯断裂痕迹,他从头到尾扫视了一圈,在腰腹皮肉处隐约看见一条细细长长的横切刀口。
因为腐烂看得不太清晰,他指着那处伤口对卫二道:“她身上有刀伤,你把那处衣物撕了看看。”
卫二脸色扭曲,心底不太愿意,但动作却极其麻利。
他嘀咕了一句:“姑娘,失礼了,回头给你多烧些祭品。”
说着迅速戴上手套将尸体上半身挂着的碎布料都扯下来。
这回卫三看清楚,那确实是道刀口,巴掌长。卫三拿了根树枝去翻动刀伤,掀开伤口上下层内里的脏器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卫二看着他在那里搅着伤口和脏器,被恶心得昨夜里的隔夜饭都要吐出来了,而卫三本人除了脸色苍白一点,像是个没事人一样面不改色,他不由得从心低佩服卫三。
这么恶心都下得了手,是个狠人。
卫三翻看完了伤口后就起身丢了树枝,他握拳抵着嘴唇,忍住胃部的抽搐疼痛道:“把她埋回去吧。”
说着就脚步虚浮的往边上走,再次扶着树吐得腰都直不起来。
卫二能怎么办,只能任劳任怨的把草席裹好,将尸体原封不动的丢回坑底,然后填土埋平。
两人回到客栈的第一件事就是把身上穿的夜行衣打包扔了,然后让客栈小二打了一大桶热水,狠狠地搓洗了一顿。
卫三找来了少年,让他不要再想着给姐姐报仇了,背后的势力他一个平民根本就惹不起。
少年心有不甘,咬着牙不吭声,卫三不知他如何打算,给了他一些钱银把人打发走后就没再管了。
许是熬了一夜又被尸臭熏到了,本就风寒没好全的卫三病得更严重了。
他整整睡了一天一夜,可把卫二给吓到了,就差没连夜把人带着回京。
卫三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让卫二去查淮南王府有没有少了谁。
老皇帝生性多疑,哪怕是远在封地的王爷也少不得让他派人监视着,像意图谋反这种大事,不做得隐晦些容易让细作察觉,届时大业还未开始倒是先让老皇帝抓着把柄杀了头。
卫二一点就通,他若有所思道:“你的意思是……”
扬州知府与淮南王都是出了名的好色之徒,九姨娘年轻貌美,扬州知府为了讨好淮南王将新纳的姨娘打发送过去也属正常,而王府上死一个卑贱的玩物更算不上什么稀奇事。
外头的人只知道那九姨娘只在王府熬了两天就没了,一卷草席卷着被丢去了乱葬岗,因着死前得罪了淮南王,竟连尸首都不让家人收敛。
好好一个小姑娘就这么被磋磨死了,旁人只能唏嘘感叹着可惜。
卫三会觉得不对劲仅仅只是凭直觉,没想到还真让他查出些东西来。
他喝了口茶润了润喉,缓缓道:“她身上的伤口,刚好可以藏一枚虎符。”
先皇生前极为宠爱淮南王,可惜淮南王无心皇位,先皇怕自己死后老皇帝会暗杀淮南王,于是偷偷给了他一枚可以调动边军的虎符。
老皇帝一直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