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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人来敲门让格雷德离开房间,也就是说只要是在房间里的人,哪怕没有邀请函也可以获得参加拍卖会的资格。

这和当初计划的完全不一样,他明明应该和楼下那些人一起待在宴会厅里当个没用的花瓶,等待拍卖会结束安全离开酒店。

格雷德懊恼地垂下头开始后悔自己为什么要贸然进入这个明显特殊的房间,然后又看向房间里另外两个完全还没意识到计划改变的人。

他还没有准备好,在其他人面前暴露自己的弱点。

和脑海里思绪万千的格雷德不同,乌云和秦尧凑到窗边瞪大着眼睛盯着不断闪烁的光幕,看着一个一个消失在宴会厅内的人张大嘴。

这拍卖会也搞得太神神秘秘了。

楼下灯光熄灭的同时房间内也陷入黑暗,像是被不知名的猛兽吞入腹中,被这浓重而又危险的颜色包裹着的格雷德身体不自觉地抖了一下。

微微颤抖的右手上精心修剪过的指甲因为用力过猛划开了沙发,格雷德神色厌恶地用左手按住还在晃动的右手,将这少见的懦弱表现强硬地镇压下来。

这是身体下意识的反应,并不是他自己能控制住的。

昏暗的灯光,刺耳的笑声,冰冷的铁笼和手铐,以及那一双双想要触摸他身体的双手……

曾经发生在这的一幕幕像是一张又一张的图片,明明已经在脑海里强制删除可是随着一切重现后又再次死灰复燃不断在闪烁着提醒格雷德自己在这遭受过的耻辱。

和陷入记忆深渊在苦苦挣扎的格雷德不同,乌云感觉到脚下的地板传来轻微的响动她低下头看去,光凭肉眼看不出什么区别。

同样被这动静吸引的还有秦尧,他大着胆子试着用力跺跺脚,鞋底和地板砰砰响结果跺半天也没跺出个什么名堂来。

被这响声吵得心烦的乌云啧了一声在他肩膀上拍了一掌让他停止动作,“别玩了。”

两个人现在比较熟,再加上这几个月的经历,乌云当初想要抱大腿的意识在逐渐削弱,现在把秦尧当成了再普通不过的朋友来对待,因此在某些行为上也变得自然起来。

譬如落到他肩膀上的这一巴掌力道就不小。

“哎呦。”被打的秦尧也没生气,和之前小巷子里挨的那顿揍比起来,他居然感觉乌云收敛了不少,“谁玩了,我这不是好奇这些声音是哪里来的嘛。”

就在两个人拌嘴的时候房间内熄灭的灯光亮起,光线的突然转变让两人的眼睛一时间有点不适应,等他们闭眼眨眼适应过来时,窗外的场景骤然改变,原本的宴会厅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被深色幕布遮住的宽大展台。

展台下坐满了带着面具的人,这些人衣着打扮考究,浑身散发着不差钱的气质,有的人交头接耳正在谈论些什么,而有的则是仔细地翻看着座椅上的拍卖手册,思考自己的预算是否能够带走目标拍卖品。

在幕布之外,气质优雅容貌出众的拍卖师在灯光之下走上展台,她的嘴角保持最佳弧度,用标准流利的星际通用语介绍接下来要拍卖的第一件拍卖品。

“开始了,开始了,格雷德你快过来看。”

秦尧转头挥手,招呼依旧坐在沙发上的格雷德示意他过来一起看。

他挥了半天手却不见对方有任何动作。

察觉到人不对劲的乌云大步走过去,逆着灯光她看到了格雷德额角滴落的冷汗和微微颤抖着的手。

单薄瘦削的墨发少年脸色苍白,被他紧咬的下唇有破皮的迹象,疏淡的眉头拧在一起,眼神戒备,像是一只脆弱得随时有可能因为外界的响动而从天坠落下来的惊弓之鸟。

这和平时嘴毒欠揍的小少爷形象完全不符合,认识格雷德这么久,这是乌云第一次在他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