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袋一片空白。
似乎有一种车轮子从脸上碾过的感觉。
*
四月底至五月初,是槐花盛放的季节。在青城镇,槐花是晚春的季节专供美食,炸、蒸、汤、饼,都再美味不过,因此近来无事时常看见有人举着竹竿去打槐花。
宋疏家的,自然也被盯上。
“抱歉,我希望它可以好好开放。”
“也是了,书店里有这样一整片槐花真是漂亮,打扰啦。”
送走邻里,宋疏还专门来问过央酒:“以前我不在的时候,他们总来折你吗?”
槐花成串,朵也小。
说是打槐花,其实是用工具连着枝折断的,该是很痛的。
在青年担忧自责的目光里,妖不屑道:“哼,这世上只有我吃别人的份儿。”
宋疏猝然被逗笑。
是了,在他小时候,这妖甚至好奇过软乎乎的人类幼崽吃起来如何,谁敢吃他呢?
“那就好。”
注视着他的笑容,央酒试探:“你想吃我吗?”
宋疏摇摇头,转身去打扫书店了。
*
由此可见,虽然宋疏很爱他,承认他的花是世界上最漂亮的,但于吃它一事上,肯定是没有兴趣的。
还是吃可乐鸡翅吧。
辣椒炒笨蛋也行。
还要一大杯甜甜的蜂蜜柚子汽水。
央酒这样想着,认认真真在演草纸上写下今日份菜单,随后眼巴巴盯着人来人往的书店,期待着中午的来临。
然而,在书店里的宋疏又是另一种心情了。
自那次说好以后,央酒每天都只会在茶棚待两个小时。时间一到,会立刻出现在他面前。
今天已经三个小时了。
他单手撑着脸颊,忍不住盯着门口望,始终不见熟悉的白色身影。
「宋宋怎么了,心不在焉的。」
「是有什么心事吗?」
看见弹幕上的关心,宋疏怏怏摇摇头:“没事,就是快到饭点了,今天感觉格外地饿。”
「哈哈哈,比我强,我刚上班就开始想中午吃啥了,现在已经预备备百米冲刺了。」
「各位,咱已经在吃啦!」
「话说,你们都没发现今天的宋疏有点不一般吗?」
宋疏低头看了看自己,有些好奇:“哪里不一般?”
「不一般的好看!」
宋疏失笑:“你们今天也是不一般的嘴甜。”
「老婆真是见外了/害羞」
「宋疏今天的手链也格外漂亮,槐花设计真特别,好想get同款!」
宋疏侧眸看向手腕白玉般通透的槐花环,交接处的绿过度自然,原本冰凉的触感已经被人类的体温捂热。
青年琥珀色的眼睛里笑意晕染更深:“你们get不到了。”
「为什么?」
「绝版了,还是定制的?」
宋疏握住槐花手链,抬眸望向镜头,肯定道:“央酒送的,只此一条。”
闭店午休时间到,客人依依不舍与老板告别,商量着下午再来。
“宋宋中午好好休息,下午要恢复精神哦,拜拜!”
“再见。”
最后一位客人离开,漆红大门关闭。宋疏刚一回头,直接撞进散发独特清香的怀抱。
“宋疏,一上午不见,我好想你啊。”
望着视野中洁白的发丝,宋疏抬手回抱,将整张脸埋进去,闷闷的嗓音在发丝与衣料间响起:“不是说了吗?你学那么久,我会想你的。”
“生气了吗?”
“因为我不给你名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