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
在青年回眸望来时,他看向面前的水瓶,又抬头看了眼自己所在的茶棚解释:“水, 谁还有让我待在这里。”
一个中午过去,这人简直变了个模样。大概是因为被宋疏的调侃刺激, 杂乱的胡须被剃光, 露出年轻的面庞,头发整理干净,连漏洞格子衫都换了件新的。
之所以说是新的,因为他后背耷拉着吊牌没剪。
如今他看起来也就二十二三岁。
以防这位年轻人因二次社死而崩溃,宋疏决定还是不提醒吊牌的事情了。
宋疏摇头, 微笑道:“不客气。这里本来就是为了需要的客人准备的,偶尔镇上的老人也会在这里开读书分享会。”
祁蘅抿唇, 微微点了几下头。
这之后,场面默了会儿。
在宋疏二次准备离开时,他再次开口:“我的小说……”
“晚上有空, 我会拜读。”
宋疏停住脚步耐心回答,想了想问:“你想要什么形式的反馈,文字还是直接语言讨论?”
祁蘅抬眸看了青年一眼,快速收回, 失去遮挡的薄唇微抿。他犹豫了一会儿。
“我喜欢文字。”
*
刚刚回到店内, 宋疏便对上一双怒视的乌瞳。
妖攥着铅笔,面色极臭。碳质笔尖抵在纸页上, 划出一片乱七八糟的痕迹。
宋疏调转脚步走过来。
妖轻哼一声, 偏过脑袋。
“哼什么, 你写错还有理了?再不把a重写出来, 就多抄十遍。”宋疏严肃道。
这个人类竟然以为他在为擦掉重写而生气, 什么都不知道!太不关心男朋友的感受了!
央酒更气。
他把手中的铅笔一甩:“我渴了!”
对方不仅没有立刻去准备水,反而质疑问:“刚刚不是说不渴吗?”
妖立刻虚弱趴倒,有气无力道:“突然就好渴,拿不动笔,看不清视频了。宋疏,树失水了……”
“是吗?”
“嗯!必须要你给我倒水。”
宋疏走过去,越过台面探身拉开里面的一只抽屉,排排坐被放满了各种汽水饮料:“我还以为你喝这些就够了呢。”
小金库被翻,央酒沉默。
他怀疑这个人类男人会看穿木板的透视术法。
妖默默拉开青年的手,把抽屉推回去,小声辩驳:“这些含糖高,不解渴。”
这会儿又什么都懂了。
宋疏对这妖薛定谔的脑子表示不理解,但有几分了解妖的秉性。他抬手摸摸妖的脑袋,换了个怀柔政策:“坚持一下,学完这个视频就给你,好不好?”
脑袋顶的手掌温暖,耳边的嗓音温柔。妖飘飘然,什么都忘到脑勺后。
“好。”
央酒乖乖捡起笔,努力学习,却没发现一只手伸过去,给视频开了连播模式。
这一学,就学到了关店。
妖脑袋里一直回荡着声母韵母大家族,吃饭时也没停。
饭后,央酒终于获得了休息时间。他晃晃脑袋刚黏过去,人类却拿出一叠写满字的纸读起来。
“宋疏?”
“嗯?”青年眼睛都没抬。
消失的警报被重新拉响。妖把脸凑过去,探头问:“你在看什么?”
宋疏轻嗯了声,回答道:“直播的一位粉丝写的小说,想让我读一读,今天刚拿到。”
就是茶棚里那个人类说的小说!
妖五感灵敏,可听得清清楚楚。他眸色沉重,继续问:“什么时候,我怎么不知道?”
“中午你去买米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