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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咬三明治的动作一顿。

宋疏见他这个反应,好奇探头:“想去哪里?”

乌色眼瞳忽闪忽闪眨了好多下,也没说出个所以然。央酒扒拉几下保鲜膜,轻问:“回去,你没关系吗?”

“是我该问你吧?”宋疏认真提醒妖,“你的树还在几百公里之外,离着这么远好几天,对你没有影响吗?”

央酒昂起下巴:“区区几天,区区百里。”

宋疏颔首。这意思就是指的确有影响,但妖目前的状况良好,至少还能嘴硬。

他决定:“既然如此,上午就走吧。”

“不行,我就不走。”妖反驳。

宋疏捏着杯子,眯起眼睛。

央酒学他,两只眼睛不甘示弱地眯成缝。

攀比心是个可怕的东西。对峙起来,眼睛一个比一个眯地紧,最后央酒索性闭上眼睛,上方的眉得意上挑。

宋疏按住太阳穴,敲击桌面:“给我个理由。”

央酒睁开眼睛,与面前的人类对视。片刻后,他撑着脸颊叹了口气:“宋疏,你昨天晚上坐在门口哭着找妈妈。”

宋疏手中的三明治掉到餐盘里。

“我……有吗?”

“你有。”

紧接着,央酒一人分饰四角,用夸张的演技给宿醉失忆的人类进行情景再现。

电话撒娇,暴揍祟物,飞奔抱槐树,然后被自己臭到。

半夜伪装成被子精偷跑出门,威胁鬼怪,合谋假装嘤嘤怪,企图从门里把不存在的妈妈鬼骗出来。对着门承认错误后,还以明天离开为由,哭着求妈妈出来和自己说再见。

桩桩件件,央酒做到了让宋疏“历历在目”。

裹着被子坐在地上的槐树妖以最后一句话做结:“我把你送回房间,你还偷跑出来,非要睡我。”

宋疏太阳穴突突直跳:“那叫非要和你睡,不是非要睡你。”

央酒裹着被子歪头:“有什么区别?”

宋疏懒得和一棵树辩论睡不睡的问题。他长呼一口气,告诉妖:“央酒,我没事。”

“他们要么突然病逝、要么突发横祸,从来没有和我好好道过别。我的确一直期待能与家人以另一种方式再相见,至少可以将这个告别补全。”

慈祥可爱的爷爷悄无声息地离开。

奶奶没听完他的回答,抱憾病逝。

就连父母,因为常年忙碌,也是很久

即使在他们墓前说过无数句话,依然无法

“如今确认他们没有成为鬼怪,我也失落、也难过,但这都是正常的,是记忆与爱来带的必然情绪。这样种痛苦,它是心甘情愿的、甘之如饴的。”

“我知道要向前走了。”

“央酒,你不用担心我。”

央酒坐在地上,头顶被子,昂首望着前方微笑的青年。梦中的痛苦突然于心脏处再现,他似乎不懂什么叫甘之如饴,似乎又模糊懂了。

妖忽然站起身。

“宋疏,再见。”

宋疏看着被关闭的大门,表情有些懵。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外面又传来“笃笃”敲门声。

他走过去,缓缓拉开门,迎面是央酒一张大大的笑脸。

他双手捧在下巴,像一朵花:“宋疏,我又回来啦。”

宋疏垂眸,忍了忍,还是没忍住偏头笑出声。眼眸明亮,与这所房子里一册册相片中一样。

“宋疏。”

央酒捧住他的脸,开心道:“我想好要去哪里了,我们去玩儿吧!”

哪里呢?

游乐场中人来人往,四处是孩子的欢笑。宋疏心中竟有种理所当然的感觉。

他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