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真问:“叔叔,这里不是鬼屋了吗?”
央酒冷脸,缓缓抬起手。
他要让这群擅闯的人类幼崽明白:这里不是鬼屋,是妖穴。
对面青年轻嗯一声,挪动身体侧躺。
书顺着他的动作被掀开,在其砸下去前,央酒倾身接住。
身下,宋疏找到舒适的位置继续睡。
旁边看见的五只幼崽一齐在嘴边竖起一根手指,提醒:“嘘——”
央酒捏着书,无声地眯起眼睛。
*
还有一个小时该到晌午了,阳光越来越强烈。院子中央,漂亮的青年抱着柔软的毛毯依然在睡,鸦羽般的睫毛在眼底打下一小片阴影。
对面屋檐底,五个孩子与白发男人排排坐在石阶上,一人抱着一只包子。
双麻花女孩拍拍男人的手臂,用气声语重心长道:“明白了吗?一定要温柔,把毯子轻轻盖在人身上,不能扔也不能蒙住脑袋,这样以后才能找得到老婆。”
老婆?
动物才需要的东西罢了。
央酒不屑地偏开头。
见他这幅孺子不可教的模样,女孩叹了口气,不禁摇了摇头。明亮的眼睛里又透露出一种深切的怜悯。
对男人注定不可能拥有爱情的怜悯。
“汪汪!”小白坐到央酒面前,盯着他手上的肉包疯狂摇尾巴。响亮的狗叫声在刻意静谧的院落格外清晰。
宋疏一个咯噔,倏地睁开眼。
望着自家屋檐底一排人,琥珀色的眼瞳闪过迷茫。
他懵懵懂懂看向央酒,用刚睡醒的微哑嗓音问:“央酒,你有这么多私生子吗?”
央酒:“……”
*
经过孩子们叽叽喳喳一顿解释,清醒之后的宋疏终于捋清了前因后果。
五个小孩子是附近村子的,前天姜姜的爸爸妈妈过完春节,一大早偷偷回城市打工。一睁眼爸妈没了,他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好不容易与他们接了视频才哄好。
哄好只是不哭了而已。
最近好不容易可以逃出家长管辖,四个好朋友去找他玩儿,发现他郁郁寡欢,一脸苦瓜相。
领头的小菲便想到一招。
她以前听大孩子说青城镇有家没人的老房子,墙上长草,槐树蔽日,特别可怕。
“我们去鬼屋探险吧!”
然后他们就出现在了这里。望着整洁的院子,漂亮的叔叔,五个孩子十分默契地一齐叹了口气。
可惜,探险的地方没了。
领头的小菲抬眸在央酒与宋疏间转动,抱着一丝不切实际的期待:“其实叔叔们是鬼,这里是你们编织的幻境对吗?”
抱膝蹲在孩子面前的宋疏失笑,抬指点了下她的鼻尖:“你说呢?”
小菲努嘴:“电视里说,好看的男人是妖怪。”
“人小鬼大。”
宋疏抽出口袋里的手机,扫视五个孩子缓声问:“都记得家里的电话号码吗?”
五个脑袋齐齐点头。
孩子满村野惯了,家里人都还没发现人不见了。听说几个小屁孩跑去那么远,又气又急,宋疏似乎还听见了脱鞋砸墙的声音。
他看向孩子们的眼神带上一丝怜悯。
在等家长来接人的这段时间里,宋疏给啃完包子的孩子每人分发了小零食,让他们在书店里自己玩儿。
那名叫姜姜的小孩仍然心情郁郁,吃着小鱼干突然撇嘴又哭了起来。
他是个内向腼腆的孩子,即使哭也不像宋疏小时候那样哇哇能喊来整个镇的人。他只瞪着眼,泪水在孩子独有的明亮眼睛里打转,再啪嗒啪嗒安静往下掉。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