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度在达到顶端以后很快降下来。
黑色的小片灰烬扬在空中。
祭拜结束,宋疏拆开自备的折叠小板凳,捧着脸颊坐在墓碑前,琥珀色的眼睛在三块墓碑间来回转动。
今日雪刚转晴,格外明媚。
霜前冷,雪后寒。虽然天空湛蓝,云朵团团,气温却冷得不像样。一阵风过,额前的黑发被撩起,宋疏缩了下脖子。
他抬手把羽绒服的拉链拉到最顶端,又把脑袋后的帽子带上,风被防寒布料阻隔在外面,唯有一双眼睛还受着寒。
“奶奶,我来汇报一下。”
裹成团的黑色羽绒服里发出青年闷闷的嗓音:“我找到想做的事情了,我要在家里开一家书店,家里留的那些书就是我们店的吉祥物。”
说到这里,露出的眼睛弯了弯,透亮的痛苦折射阳光:“顺利地话,大概春节后就可以开业了,到时候我拍照带给你们看。”
旁边的央酒低头,瞥向乌黑的帽子顶。过了会儿,一张手压向那只脑袋顶。
宋疏昂首,眨了眨眼睛证明:“央酒,我没有在难过。”
央酒哦了一声,面无表情地收回手。
宋疏看着继续抱臂站着的白发妖,拽住他的衣角,忽然面朝墓碑介绍:“对了,他叫央酒,是我们家院子里的那颗槐树,我们家的门神,虽然你们看不见,但这些年他一直都在。”
“央酒,也是家人。”
家人。
央酒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懵懂与疑惑。
回去的路上,槐树妖一直歪头看向青年,两只乌瞳一眨不眨,奇怪中甚至有些渗人。
宋疏不习惯地把他的脑袋推开:“怎么了?”
央酒重新转回来,语气疑惑而郑重:“我不是人。”
宋疏:“?”
虽然树说这话不算骂自己,但是听起来怎么都不太对劲。
作者有话说:
懵,我一直以为我在写甜文,为什么都在说虐「掉西瓜」
中后期是开书店呐宝们,小虐怡情酸甜口,如果之前的情节你们可以接受,后面应该不算虐。寿命论问题为免剧透,我只能说已安排好方案,但彻底解决肯定在结局之外。
其实不写前世今生的重要原因是被创过「心碎」,伤之深,可以说是这辈子都只能磕得到一生一世的程度。
37 搬家
◎家人不应该形影不离吗?◎
冬至日, 伴随一碗热水饺入九。
一九二九不出手。
三九四九冰上走。
五九六九沿河看柳。①
几乎眨眼间,金水河边垂柳的灰色纸条开始冒出新芽,绿莹莹的尖尖昭示着春日即将降临。
一月底, 虽然已经过了严寒的时候,北方冬天依然冰冷, 尤其在凌晨的时候。
“啊秋!”
宋疏打了个喷嚏, 揉着冻红的鼻尖,抬手将帽子下拉,又紧了紧洁白的双桂花针围巾。
青年深陷在折叠椅里,望着一米之外冬雾里的河流,不可置信地呢喃:“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爱我们呗。”
右边的金发男人盯着河面, 随口接道,而他的另一边胖哥闻言嘿嘿直笑。
两人盯着的那片水面浮着三个鱼漂, 橙色在凌晨的水雾里依然显目。而他们身后的水桶里飘着两条小鱼苗,小到等会儿需要放生的程度。
冬天,凌晨, 野钓。
三个词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宋疏深深叹了一口气。
“哎!上钩了!”
胖哥突然兴奋连忙拿起支在面前钓鱼竿,有节奏地牵动着,好半晌终于费力扯上来一条大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