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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某个五月,央酒正在努力开花,老狐狸带着一群妖浑身是伤地跑来求救,他们说有个人人类天师打上山来了。

“请山神救救我们!”

央酒觉得自己开花更重要。

可一堆残破小妖叽叽喳喳在耳边叽叽喳喳叫个不停,实在影响开花的美好心情。他幻化人形,最终决定去把始作俑者捏死。

然后回来安心开花。

在一群妖怪的簇拥下,央酒下山,来到山脚下的一条溪流前。

顶空的阳光透过树影,斜斜地照耀这片空间。雨后的溪流清澈湍急,对岸一个穿着破道服的人类男人卷起裤子,正在泡脚。

看见逃而复返的小妖中央的白发妖怪,男人笑眯眯挥手:“你就是他们的老大?”

央酒不打算和他废话,起身飞过去准备直接开始。白影倏地冲出去,他凌空飞于溪流之上,骨节分明的手就要抓住人类的脖颈。

男人抬手一挡。

央酒拧眉,手怎么也按不下去;道袍男人也震惊,使劲力气也推不开。

一人一妖,陷入僵持。

“你心里应该也有数,咱们打起来谁也奈何不了谁,最多闹得两败俱伤。要不,咱们换个方式决胜负怎么样?”

央酒也嫌麻烦,稍稍思索便收回手,飞在溪流之上垂眸望着人类。

“什么方式?”

“稍等。”道士从河边爬起来,擦擦脚穿上鞋袜,盘坐在地上神神叨叨地掐着手指按。

等了一会儿,央酒有些不耐烦。

他刚要出手偷袭,把这人类顺着河踹下去,对方忽然睁开眼睛。

他嘿嘿一笑,道:“槐树妖,我们打个赌吧。”

“什么?”

“你好像对人类的情感十分不屑,我们赌你是否会改变。”

央酒闻言,面无表情地呵了一声,趁其不注意,一巴掌把人拍进水里,晕过去的人类顺着水流飘下去。

冷漠地看着人飘走,槐树安心回去开花。

打赌打在他身上,这不是自找死路?

央酒是一棵树。

树的任务就是扎根、生长、四季变化中修行,人类情感与他何干?

炽热的阳光再次被上弦月代替,璀璨星空之下,遮天蔽日的槐树上结了一串串洁白的花朵。

完成任务,央酒准备再次沉睡。

就在他找好最舒服的姿势,意识开始沉寂的时候,一缕酒香又把它勾醒。

被拍进河里飘走的人类也去而复返,喝着酒,从通往山下的小路走上来。看见槐树真身,他感慨:“真是颗参天大树。”

在百米高的巨树之下,人类身影显得格外渺小。

道士喝着酒,在旁边找了块石头坐下。他剥了颗花生丢进嘴里,嘎嘣嘎嘣吃着。

见槐树在枝干顶现身,他继续道:“和我打赌吧。你赢了,我把人类最好喝的酒都给你找来,天天浇给你泡澡。”

槐树绿眸闪过一丝心动。

虽然妖怪们会找来酒,但这里距离人类很遥远,根本不够喝,更不要说用来泡树根。

“好。”

“答应了就不能反悔。”人类抵着酒葫芦的嘴角扬起,眼睛里露出势在必得的神情:“输了要把你的千年木心给我。”

道士从怀里拿出一张地图,随手指了一个地方。

“你只需要在这里待着,一千年以后如果改变了,就待着千年木心来找我吧。”

“离开这里?”

央酒皱眉,树是不愿意挪根的。

道士一脸嘲讽:“山神怕了?”

“怎么可能!”

“反悔是小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