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惹春腰 沉絮 104908 字 2个月前

她身上的药劲儿还没有彻底散去,哪怕昏睡过去,犹难受得小声哼唧,秀眉痛苦地蹙起,冷得发抖,霸道地抓住他的胳膊,不让他离开。

裴肆大拇指轻轻揩着她小腹的那道刀疤。

他发现她有个小习惯,怕痒,会不自觉地身子往后躲。

等她往后躲的时候,那么他就往前迎。

裴肆吻了吻她后肩的那朵小小梅花纹身。

他从六岁遇到义父以后,性命前程就由不得自己了,及至十六岁入宫后,彻底失了自我。

如今,他总算放松了片刻、做回了自己,甚至,找回了一个男人应该有的欢愉。可他心里清楚,这份短暂的欢愉是偷来的,用肮脏手段算计来的。

他甚至不明白这半年自己是怎么了,就跟着了魔似的。

从对付首辅党开始接触她,到周予安告密,慢慢地查她、在暗处观察她、了解她。

她是个骗子,可她不骗感情。

她出身卑微低贱,可她却有高贵的忠诚品质。

她看似娇媚柔弱,性子却像玫瑰的刺一样。

在这座长安城,虚伪和狠毒可以活的潇洒而自在,有多少醉生梦死的人,为了往上爬不择手段。

他裴肆是这样,唐慎钰、周予安是这样,夏如利、万潮都是这样……自私点、狠毒点、装糊涂,就会活得很舒服。

可偏偏。

她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选择活得清醒而痛苦。

她与这座城,格格不入。

裴肆绝不承认自己喜欢她,他只不过是在玩弄所谓的公主,在宣泄,在报复唐慎钰当初掌掴他之仇。

他紧紧抱住女人,抱住天亮后就不属于她的女人。

“要怪,就怪你那天给我撑伞。”裴肆下巴抵在她的肩头,头埋进她的黑发里,轻声呢喃。

正在此时,外头出现了杂乱的脚步声。

裴肆瞬间回复那个冷漠的提督,他迅速穿上中衣,替春愿盖好被子后,一气呵成地下床,弯腰拾起地上的大氅。

他匆匆穿上大氅,大步朝外走去,刚打开门,刺骨寒风便迎面袭来。

裴肆担忧地朝后看了眼,赶忙关上门。

朝前瞧去,邵俞手里打着灯笼,携带雾兰走了进来,就只他们两个。

雾兰精神萎靡,头发散乱,眼睛几乎哭成了肿桃。

裴肆轻咳了两声,将大氅裹紧了些,看向邵俞,问:“解决了?”

邵俞颔首,看了眼黑黢黢的纱窗,挑眉一笑:“屋里冷么?”

裴肆冷哼了声,转身便往屋里走。

谁知就在此时,雾兰忍无可忍,“你站住!”

裴肆一愣,转过身,立在木台阶之上,颇有些意外地看着不远处的那个秀美文静的女人。

腊月罡风直往人裤管里钻,裴肆搓了下发凉的胳膊,大步走向女人。

雾兰只觉得一股迫人的寒意迎面袭来,不由得往后退了两步。

他头发稍有些凌乱,身上带着股浓郁的酒味,还有殿下素日喜欢的苏合香味。

这不是她认识的提督,他是高高在上的青松上的雪,从不沾尘,怎么会做这样可怕又无耻的事!

雾兰身上的迷香并未彻底解了,头还有些昏沉,她含泪,愤恨地瞪向他。

“怎么了。”裴肆面无表情地看着女人。

“你对她做什么了!”雾兰手指向屋里,压声嘶吼。

其实她心里清楚,过去两个多时辰了,提督脖子上有三道明显的指甲抓出的血痕,左手的小指上,戴、戴着殿下脚趾上的那个小金环。

雾兰不知道自己是愤怒,还是嫉恨,她才是提督名正言顺的妻子啊,可她又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