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惹春腰 沉絮 104908 字 2个月前

酒过三巡后,只见卢书生站起来,双手捧着酒杯,对众才子道:“各位兄台,愚弟有几分薄见,不知当讲不当讲。”

众人忙说,卢兄但说无妨。

卢书生愤愤道:“大总管如此和颜悦色,而且一点架子都不拿。反观那个小侯爷,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用下巴颏看人。姓周的还在孝期,就这般迫不及待地攀龙附凤,实在是无耻之尤!且其品性糟污,好色下.流,像个村头泼妇似的和女子们打架,抓头发吐口水,无所不用其极,把他先人的脸都丢光了。咱们深受大总管的款待,总得回敬他一二,在下提议,咱们虽是手无缚鸡之力的文人,可手中的笔却是千万钧重的,写上几首诗,臊一臊这姓周的无耻小儿,也算替总管出一出气,也算回敬他今日轻视咱们了。”

在坐的人都不傻,早都听出来方才邵总管言语里对小侯爷的敌意,故而卢书生的话刚说出口,几乎是一呼百应。甚至有那起促狭的,连题首都想好了——

“跛侯爷血战五娇娃”

“白发祖母尸骨未寒,孝顺孙儿光腚蹴鞠”

一时间,吃酒席面便变成了批周会,卢书生请下人端来了笔墨纸砚,众人写文章作画,对诗唱词,极尽讥刻讽刺,口诛得酣畅淋漓,笔伐得恣意畅快!

……

冬日的天总是黑得很快。

刚过了申时,就擦黑了,下起了小雪,冷飕飕的。未央湖死寂而冰冷,岸边孤零零地飘着几盏小舟。

春愿盘腿坐在一张厚软的虎皮垫子上,坐在湖边的柳树下,她跟前摆了只半人来高的铁桶,里头正燃着木柴,火光熊熊,仿佛是这孤寂冰冷的天地间,唯一的热。

她穿着狐领披风,跟前横七竖八地摆了一堆酒瓶,邵俞忙着盯那些书生作诗写文章,雾兰的老娘病了,晚些时候裴肆会过来接她回京。

她也不想要什么侍卫、太监婢女在跟前侍奉着、盯着,全都赶走了,只留衔珠在跟前。

春愿喝了数口酒,将空酒瓶扔进未央湖里,这会儿,湖面上已经飘了七八只瓶子了。

她想喝醉,醉了就什么都忘记了。

今天晌午,她羞辱报复了周予安,让这畜生在众人面前出丑,是很痛快,可她却高兴不起来,天越黑,她越害怕,屋子里实在待不住,就到外面来。

春愿又打开瓶酒,朝天上举起,小姐,你在清鹤县好么?我什么时候才能回到你身边?我一点都不喜欢这里。

春愿连喝了数口,头昏昏沉沉的,她扭头看向衔珠,这丫头正站在铁桶跟前烤手。

“要是冷的话,就回去。那些侍卫、嬷嬷在远处看着我哩,我是犯人,出不了事、跑不了,放心吧。”

衔珠见主子说话已经有点醉了,摇了摇头,担忧道:“奴婢陪着您。”

“不用。”春愿双手捧住酒壶,怔怔地看着雪落入湖中,摇头道:“我想一个人待着。”

衔珠终于忍不住,冲过去一把夺走主子手里的酒瓶,扔进湖里,半跪在地,气呼呼道:“不就是个男人,您至于这般伤害自己么?当初奴婢被陛下抛弃伤害,是难过了些日子,可现在不也好好的,主子,您是千金万贵的公主,恕奴婢冒犯,您应该端起架子来,那种脏男人咱看都不要看。”

“我不是公主。”

春愿冷不丁说了这么句,她噗嗤一笑,捏了把衔珠的脸,自顾自地又打开瓶烈酒,喝了几口,流着泪苦笑:“你说我伤害自己,算是吧。我该恨他,可我却又放不下他,我知道他很喜欢我,但是啊,我们中间横了根刺,无法拔除,就只能这么相互折磨着。”

春愿已经喝得身形晃动了,她身子往前探了些,把酒倒入湖里:“对呀,你说得对,为这样的男人至于么?曾经,我也给她说过几乎一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