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在父亲前头:“说话客气些,程冰姿狡诈残忍,折在她手上的人命何止一条,你叫她出来,让她和我们父子三人当面对质。”
程家管事轻蔑地翻了个白眼:“凭你也配见我家大小姐!再不滚,别怪老子不客气了!”
年轻后生毫不畏惧地骂:“来呀,你有本事动我一下试试。”
程家管事冷哼了声,朝后打了个手势:“这年头还有主动找打的,给我上,往死里打!打到他们不敢来为止!”
说话间,从左右一拥而上七八个彪悍家奴,对着那三父子就开打,一时间叫骂声不绝如缕,招惹了不少路人观看,而那位替女儿讨公道的父亲到底上了年纪,被两个刁奴按在地上打,牙都打掉了两只,满头满脸的血……
春愿看得惊心胆颤,手竟不自觉按在了唐慎钰的肩膀上,急道:“真是岂有此理,程家人也太歹毒霸道了,这么欺负一个老人家!大人,你快帮帮他们啊。”
唐慎钰没理会,挥了下马鞭,将马车调转了个方向,悠悠往前走。
“大人!”春愿急了,拳头砸了下车框。“你怎么都不管呢。”
唐慎钰勾唇浅笑:“若是本官事事都管,岂不是要忙死了。”他脸一沉,轻声喝命:“快坐进去,把纱蒙在脸上,别叫人看见你。”
春愿心里堵得慌,乖顺地坐了下去,她想起了腊月廿七那天,程家刁奴也就这般欺辱孤苦无依的小姐,嚣张至极。
“生气了?”唐慎钰笑着问。
“没。”春愿瞪着车帘子,悄悄冲他的背呸了口,强咧出个笑:“您教过阿愿的,闲事莫管。”
唐慎钰满意地嗯了声,忽然,他轻声问:“阿愿,你之前不是总好奇,本官那半个月去哪儿了,做什么了。”
春愿顿时来了精神,靠近他:“我问过,可您都不说。”
“本官去了趟利州。”唐慎钰缓缓道:“先头你跟本官提过,你曾雇人去利州查过程冰姿的老底,等将你交托给老葛后,本官便快马加鞭,赶赴利州去核查,倒真叫本官查出点东西。程冰姿的前夫如今是利州运转使,名唤曹解安,五年前他在京中当差,我和此人倒是有两分淡薄交情。我去后暗中打听了番,曹解安有位二房夫人,姓石,是他亲表妹,石夫人在家里有老太太护着宠着,渐渐就有了西风压倒东风之势,平日里和程大娘子吃穿用度一样,甚至还掌了对牌钥匙。程冰姿悍妒,如何能忍?”
“然后呢?”春愿紧张地问。
唐慎钰冷笑了声:“程冰姿也是个聪明的,买通了老太太身边的嬷嬷,让那嬷嬷成日家在老太太跟前点眼药,说二夫人八字太硬,妨着曹大人,而且肚子里怀的这个是女孩,得找会法术的道婆扶运开解,老太太耳根子软,看着家里一屋夫人孙女,心里着急得很,就听了道婆的话,给她外甥女喝符水和偏方。因为是姨妈安排的,石氏也不起疑,一顿不落地吃,结果十月怀胎诞下个非男非女的天残孩子,而石氏逆产横生,血崩而亡,那孩子没几日也死了。”
春愿听得心惊肉跳:“那道婆是程冰姿安排的罢。”
“嗯。”唐慎钰点了点头:“原本这事全栽在了老太太身上,老太太哭天抹泪地说她糊涂,害死了亲外甥女和孙子,竟一病不起。方才你看见的那中年男人,就是二夫人的父亲——石老爷,石老爷是个聪明人,察觉到这事里透着邪性,便抱着死孩子去找仵作,查出来孩子胎里就中了毒,他又顺藤摸瓜,查找到那道婆,几番逼问下,这才把程冰姿这个主谋揪出来。因着这次害死的是自己的亲表妹,曹大人再也无法睁一只闭一只眼了,铁了心要程冰姿的命,可中间程庸父子匆匆赶来,把这事又给按下去了,曹大人纵使再恨,也不敢拿身家前程做赌,退了一步,休了恶妇。”
春愿叹了口气:“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