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颈出了太多汗,标记的部位却越来越成熟,好像预备破土而出的嫩芽,青涩又倔强。Alpha与生俱来的天性让标记的那刻牙齿都变得无比尖利。它们刺破Omega柔软的腺体,橡木的强势地烙下印记。
疼痛在一瞬间到达极点。
温楚痛得眼睛都花了。眼前雾蒙蒙的,好像在一场深秋的大雾里。他全身痉挛,四肢痛到僵硬,呼吸都变得困难。慢慢地,不知道过去多久,满是冷汗的额头和面颊被人用掌心轻轻抹着,温楚闭上眼,缓缓吐出一口气。
标记还在继续。只是没有刚开始那么疼了。
等窗外响起鸟雀活泼的啾鸣,暴雨后盛大的阳光开始变得刺眼时,这场“仪式”某种意义上才算完成。
浓烈的血腥气刺激着口腔,傅宗延本能地试图再往里去,但他很快意识到什么,生生克制在腔口之外。Alpha气息混乱,理智回归,带着歉意同温楚道歉:“对不起。”
他摸了摸温楚肚子,担心刚才一秒的失控是不是冲撞了他,便问:“还好吗?”
说实话,除了仿佛断脖一样的疼痛,温楚现在压根感受不到任何。他呜咽着没说话,也没任何动静,像个刚出生、浑身湿淋淋的雏鸟,除了蜷缩在傅宗延身边,什么也做不了。
后颈的伤口极深,血还在细细地淌。傅宗延舔舐了一会,止了血,下床抱温楚去清理。只是他们的信息素刚刚交合,即使理智都在,生理上的需要还是很难挣脱的。
整整一天,这栋屋子的窗帘就没拉开过。
等夕阳笼罩碧幽幽的湖面,斑斓的霞光才悄悄钻进二层的卧室。
Alpha肩头宽阔,隔开一束束昏黄的光线。
温楚睡得很沉,蜷缩在傅宗延怀里,一声不响。
微凉的风里带着昨夜一场暴雨的淡淡水汽,撩起窗帘一角拂进屋子。有些蔫了的玫瑰轻轻摆动花瓣。
橡木被鸢尾时刻缠绕着,傅宗延垂眼注视温楚,直到月光落入湖心。
温楚睁开眼。
傅宗延看了他许久,见他睁眼,下意识就去吻他的嘴唇。
温楚弯起唇角,望进Alpha始终沉默的深邃眼眸。
“想起什么了?”他问。
小鸢尾语气轻柔,笑意盈盈,没有丝毫意外,也没有惊慌失措。
好像只是等来了一个注定的结局。
傅宗延却良久未说话。
他的嘴唇好像离不开他似的。
比起昨晚冒雨前来、带着几分委屈问他“你不想我吗”,这会的傅宗延,一点都不委屈,他甚至都不敢看温楚。
“想起……”
傅宗延视线落在温楚弯起的唇角,小心翼翼的语气,一边凑近去碰一边说:“你一直在等我回去。”
话音落下,温楚眼泪不知怎么就掉了下来。
第八十五章
见他哭, Alpha愈加手足无措。
“温楚……”
傅宗延伸出拇指给温楚抹眼泪。他指腹很轻地触碰Omega光滑柔软的面颊,目光歉疚地注视着温楚,没问温楚为什么哭, 好像无论如何都是自己的错。
温楚定定望着傅宗延, 没说话,过了会, 低头埋进他怀里。傅宗延抚摸他的背, 感受胸膛传来的温热呼吸。
一整天都没好好吃东西,快睡着的时候,胃忽然有些不舒服。温楚还在孕期, 傅宗延都想连夜带他回法兰比奇了。
好在送来这里的食物新鲜且齐全。温楚教了一遍傅宗延如何使用厨房用具——其实之前他们在这里住,傅宗延都很熟练, 只是他现在的记忆只恢复到那晚东区被袭。不过熟悉感还在。很快,一碗热气腾腾的南瓜丸子汤就上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