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亡政府, 谴责他们将整个大陆带入更深的战争深渊。
而多日晴朗明媚的东部, 也迎来连续的阴雨天。
午后,温楚和蓝识恩坐在教堂长廊的椅子上看着外面最新的新闻报道。
悬浮的透明幕布正在滚动那份字迹斑驳的订货单。一旁,会场内流亡政府同赫尔辛议会成员激烈辩论的场面也在实时播送着。
淅淅沥沥的雨水映在上面,每个人的面目都模糊不清,又阴沉黯淡。
“他们真的很狡猾。”
蓝识恩低声:“是不是?”
谁都知道, 接下来的谈判重心就是海布拉鲁的自治权, 而这个节骨眼, 联邦爆出这样的事,明显是有备而来, 就是为了率先把控舆论。
温楚没说话。
他看着画面一角里坐着的傅宗延,一身黑色西装,面无表情,透明蜿蜒的雨水淌过画面,淡淡的天光折射着他沉毅的面容,整个人好像一尊庄重威严的雕塑。
见他不吭声,蓝识恩顺势瞥了眼,改口说:“好吧好吧。傅宗延除外。”
温楚忍不住笑。
“你上次说他想起来一点点是真的吗?”蓝识恩问温楚。
温楚点头:“嗯。他还把书上的内容背出来了。”
蓝识恩十分佩服:“你们那一路,无聊就背书吗?”
温楚:“……”
“他读书给我听的。”温楚解释。
“印象这么深刻?”蓝识恩不解。
温楚就不说话了,毕竟读完书之后的事“少儿不宜”。
蓝识恩疑惑瞧他一眼,见温楚欲言又止,便不问了。
雨还在下。外面的悬幕上,贺凛不知何时出现在会场中央。Alpha气势阴冷,一只眼睛环视周遭,对准了赫尔辛一帮咄咄逼人的议会政要。
蓝识恩不想看他,转身就要走。
温楚却“咦”了声,拉住蓝识恩说:“我认识那个人。”
他指着起身同贺凛交涉的薄淮,对蓝识恩说:“他也是Omega。”
蓝识恩这才抬眼看向画面。
画面上的薄淮也是一身严谨西装,黑色的外套,雪白的衬衣,十分美丽的面容,但因为没什么表情,容色冰冷又淡漠。
“之前在赫尔辛,他来找过我,问我那一百颗能量石的事。”
那个时候因为陆昂川提前给他“打的预防针”,温楚对薄淮还有些警惕。但来到他面前的Omega十分亲切,完全没有面对Alpha时的讥诮和敌意,他注视温楚的目光,好像一个温柔的大哥哥。
“后来呢?”蓝识恩觉得薄淮和温楚一样漂亮,好感顿生,盯着悬幕没移开眼。
“后来他知道傅宗延忘记我了,还担心我肚子里的孩子,问我之后什么打算。”
温楚笑着说。
面对强势的Alpha,薄淮没有丝毫慌张,他甚至勾了勾唇角,漫不经心地同身后议会同僚交换眼神。贺凛当然熟知对面这套把戏,只是他的阵营实在不整齐,没多时,会场又陷入无止境的扯皮。
滴滴答答的雨声巧妙掩盖了那些看似复杂的质问与争吵。
水雾朦胧,长廊尽头偶尔有人走过。
温楚一直望着悬幕上的薄淮,蓝识恩看了看他,又去看悬幕,忽然问温楚:“孩子生下来后,你有什么打算?”
温楚注视薄淮的目光好像在看一个偶像。蓝识恩忽然意识到温楚肯定是有日后的打算的。只是不知为何,这么一想,蓝识恩感到十分慌张。
这个问题傅宗延之前和温楚谈过。
温楚年纪小不说,更重要的是,他教堂的结业课程还没上完。换句话说,他还没通过结业考试。另外,赫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