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董氏叹气,招手让婆子回来,起身告辞,“那便叨扰这一遭了。”
沈辞宁微微欠身淡笑,并没有应她的话。
香梅在旁边吩咐,“奴婢叫人送您们出去。”
今日董氏来乱一通心神,沈辞宁本就乏累,眼下更是兴致缺缺,没有心力再去应付旁的。
“香梅,明日再去送拜帖罢,今儿且先歇一歇,有点累了。”
香梅哎一声,搀扶着沈辞宁去休憩。
董氏没有想到这一趟来得如此糟心,见她愁云满面,婆子安慰道,“夫人有了准信,心里应当宽慰,如今沈姑娘有了新的归宿,天长地久,公子必然也能够放下了。”
愁就愁在这里,“方才你没有听说么,韫哥儿知道她有了身孕,却瞒着家中不肯告知,他知道沈氏另嫁还有了孩子,竟然还耿耿于怀不得终日,折磨自己。”
“夫人还不了解”贴身婆子欲规劝,被董氏径直打断,“正是因为我足够了解韫哥儿的性子,才会如此的忧心!”
她这般说来,婆子也噤声不敢再多讲什么。
次日,天才蒙亮起,董氏便带着人离开了谭江,一刻都不曾停留。
待用过了早膳,沈辞宁正叫香梅去送拜帖,岂料章成公主仿佛未卜先知,竟然带着丫鬟上门来了。
沈辞宁尚且不知为何,她倒是直言快语,“万望霍姑娘不要怪罪,近些日怕广陵其余成衣铺子的人暗地里抢了我与姑娘的合作,故而派了些人在霍府蹲守。”
了当说得清楚,也不藏着掖着。
自然,也就瞧见了昨儿个香梅要过去,章成公主的人要先去通气呢,谁知道又来了个造访的,被迎了进去。
查出来,竟然是广陵,严家的人。
章成公主纳闷,严家没有经商的人,严韫和严谨都投身朝廷了,尤其是那严韫,谁不知道他。
霍家的姑娘难不成跟严家有什么干系?
一个远在谭江,一个远在广陵,隔着千里,怎么会有联系?
或许两家祖上认识?
“原来如此。”
章成公主的性子还真是直爽,也正好。
本来想着霍家在谭江的铺子,章成本来还想着再让一成利,如此也无不妥当了,谁知她竟然了当的答应。
干干脆脆,也不拖泥带水。
就连那些个要谈生意的书契都准备好了,章成看过之后,并无一处不妥当,有些枝丫细节,她想不到的,沈辞宁都给留意到了,在书契上写得清清楚楚。
“不错啊。”章成点头夸赞,“霍姑娘清透,我想咱俩的这桩生意必然会做得不错。”
沈辞宁朝霍浔一笑,她也是头次写文契,虽说是多方翻阅书籍了解过了,难免会有遗漏之处,多是霍浔给她准备的手笔。
章成在两人之间流转看了看,这两人给人的感觉像是兄妹又不像是,到底是什么关系?
“姑娘没有别的要求了么?”章成最后确定问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