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我想有此前例,应当也不会有人愿意自己被活着一劈两半吧,若真有人明知死装凄惨却仍敢逆流而上,那我倒是也很佩服了。”
田流炎瞪了过去,他是不耐烦听江飘蓬讲这些乱七八糟的话,只听了一句,便很是不快
“江飘蓬,你在为他们这些龙王部不怀好意的东西求情,说话。”
“很明显啊。”
江飘蓬朝他微微一笑,承认的太过干脆,反倒是让田流炎一时卡壳,无从应答。
江飘蓬又看向身后静默听着他们说话的灵公,走了过去,俯身道
“灵公,既然吾等要从此地开始新的谋略,赶尽杀绝是行不通也不可能做到的,与其再让缕春血洗满城,人心惶惶,倒不如放他们一马,也好让如今已经开始渐次稳定下来的霖州,能够尽早为吾等所用。”
商不朝全程只是静听,此刻也只是轻慢的看了他一眼,随即挥袖坐回去高位之上,并随口道
“飘蓬,你越来越仁慈了。”
江飘蓬闻言,有些无辜的看向他,莞尔道
“或许吧,有人越发凶狠,是维系您的威仪,如此才不会叫人轻忽捷越,当然也需要有人怀柔,是来彰显您的宽宥之心,得以让更多的人来拜服您,这才是平衡之道,不是么?”
“你的话也越来越多。”
商不朝不冷不淡的接了一句,又居高临下的看向他,若有所思道
“你怎么这么了解这刺客?”
这个问题,就更好回答了。
江飘蓬弯了弯眼睛,说道
“我并不了解这名刺客,但我了解明济心啊,他的行动能力与逃跑能力,灵公应当也有所了解,当然,我想在场之中亲身追踪他的人,对此应该体验更深。”
“明济心?”
突然提起来这个名字,非但让商不朝愣了一下,就连殿内众人也迷茫一阵,随后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谁——却又觉得不可思议
“你是说那个,就是那个跑了几个州府才逮到的明济心?!”
“饶他一命,他不赶紧逃生,怎么还敢回来自寻死路!”
江飘蓬看着殿内众人充满震惊的表情,与此起彼伏不可置信的声音,好像他是说了什么了不得的话,也有些意外
“何必这么惊讶,不要告诉我,你们都没发现这里少了一个人。”
少了一个人?
……
那又是一阵诡异的沉默之后,才有人激动的叫喊道
“世子!龙王部的那个世子不见了!”
众人闻言心中一跳,齐齐朝着龙王部世子的位置看去,那是一片狼藉,空空如也。
而人群之中也没他的踪迹,方才这样的混乱,谁也不在意他的存在,还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不见的……
难不成……真如江飘蓬所言,明济心真的敢回来缕春,且做出这样的声东击西之计,明面上是来刺杀灵王,实则……竟然是要趁乱带沈世子逃离出去?!
可是,刺客在此,明济心又在哪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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浩瀚风雪之中,一道身影在游廊之中跑得飞快,甚至若隐若现,只能看到一道残影。
映红,映红……迎鸿院!
这两个字,一遍遍在沈循策脑海之中回响着。
趁着人群混乱,无人注意他的时候,他就瞅准时机,从殿内一路逃窜,朝着相邻的迎鸿院飞奔而去,甚至发散衣乱,也顾之不及,他满心的激动与,在如期望之中看到那道身影的时候,终于达到了巅峰。
他猜对了。
如商不朝对那名舞剑侍从生出戒心一样,沈循策也在那位王大人的侍从演绎剑舞之时,对其身份产生了怀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