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以大局为重,且先放下私怨,若将来证据确凿,贵派宁阳子的确为人所害,届时你要寻个公道,大家心存公义,自然也只有赞同你的。”
这话劝得情理并重,那姓蔺的剑修却好似半点没听进去,冷笑一声道:“死的不是你们同门,你们自然不急,公义?我经师兄难道不是心存公义,才愿前往调查贺氏之祸,他正是满心公义,才不明不白为人所害,蔺某没有师兄那样身为天下的胸怀,只知我这做师弟的,师兄惨死,若不能为他九泉之下讨个说法,才是真正无颜见他,今日我长青剑宗便是要寻这个仇,谁又敢阻挠?”
他此话一出,众人都面色晦暗。
修界寻私仇的,向来不少,但他人自有他人的因果,只要事不沾身,修士们一般不管旁人,然而今日这等场合,分明有人劝阻,那姓蔺的剑修却好赖不听,仍硬要当众寻仇,这也实在有些难以令人理解——
玉阳子道:“蔺无忧,你是疯了不成?便再有什么仇,非得现在报?真要论起仇来,难道就只有你们有仇,云真人的兄长何尝不是不明不白死在你们剑宗,还有当年,分明就是你们剑宗行事卑鄙不端,这才……”
她语及此处,却被旁边坐着的父亲不知传音说了句什么,玉阳子面色有些难看,也只得住了口,不再继续说下去。
蔺无忧闻言,半点不见心虚,只冷笑道:“云烨是自己与魔修勾结,才被逐出师门,他是咎由自取,即便死在外面,又与我长青剑宗何干?”
“玉阳子师妹现下倒是义愤填膺了,当初怎么不想着出去找找,好救他一命?别不是同样都是你云家血脉,贵宗却只瞧得上名震天下的登阳剑主云真人,却瞧不上个只在我宗伏低做小、洒扫端茶的外门弟子吧?怎么如今倒想起拿此人鸡毛充作令箭了?”
“我长青剑宗今日就是要寻他登阳剑主的仇,此只为私仇,也只与云燃一人有关,在座诸派同道,还请勿要干涉,长青剑宗蔺无忧,自然记得今日各位的好!”
语罢一拍身边茶案,众人但觉一股剑压迎面而来,在场为数不多的几名小乘期以上修士,几乎都是勃然色变——
他们竟然感知不到蔺无忧的境界了。
此人定是已突破到了大乘境界!
而且不知是什么时候突破的,方才只这么轻轻一拍,便威压外露,叫在场许多修士周身真元运转滞涩困难,难怪先前他半点不忌惮昆吾剑派还有一位大乘期的太上剑主在场。
二人境界相同,姓葛的老头即便想要护着门下后辈,也得掂量掂量会不会伤了自己,似他们这般大乘、渡劫期的高阶修士,别说动手,哪怕只是小有摩擦,也多是在元神层面上,不似炼气、筑基期弟子一样,只伤个胳膊断个腿,没过多久又能恢复回来。
元神损伤,一旦留下,再无可逆——
观那葛老剑主神情,也的确从方才到现在,都并无阻拦干涉之意。
沈忆寒万万没想到事情居然是这个发展,心中猛地沉了下去。
他心知肚明——
若只是替阿燃说几句话,如楚玉洲、碧霞剑主这样平素与阿燃关系还不错的,或许会帮帮忙,但如果真要对上一位铁了心与他寻仇的大乘期修士……只怕谁也不敢拿自己今后的道途开玩笑。
至于那位葛老剑主……那梦中将阿燃打成洞神宫魔修奸细的,第一个就有此人,他不落井下石就很不错了,指望着他护着阿燃,更是痴人说梦。
短短数息功夫,沈忆寒手心中已经冒出一层细汗,忽觉一只手握住了自己,抬起眸来,却是云燃正在看他。
“不必担心。”
云燃和他传音说完了这句话,便将目光转回了那长青剑宗的蔺无忧身上,淡淡道:“不知蔺道友打算如何寻仇?”
蔺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