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忆寒怔愣片刻,脑子里空白了一阵,不知怎的,把方才要说的话都丢到了九霄云外,鬼神神差的,他抬手将云燃额边那缕散发拨到了他耳后,道:“阿燃……你……”
云燃没有回答,只是低头吻了上来,就此堵住了沈忆寒后头要说的话。
这一次两人吻得比方才缓慢许多,不再是疾风骤雨,而像是暮春山林间绵绵不绝的细雨,氤氲如雾。
沈忆寒渐渐觉得身体发热,呼吸灼烫,两人起伏的胸膛紧紧相贴,唇|齿间柔软湿润,满是另一个人身上的淡淡枫木味。
他不自觉的揽住了云燃的后颈。
分明一开始对这个吻有抗拒之心的是沈忆寒自己,却在不知不觉间,渐渐沉溺其中。
一吻结束,两人眉眼近在咫尺,呼吸可闻,沈忆寒能清楚的看见云燃眼底暗流涌动下藏着不知名的情绪——
“……有件事未告诉你。”云燃道,“不过你既得长乐女君传承,或许也已知道,祖师之剑……剑道与剑心有违,长久修行,非问道正途,我已在百年前悟得己身剑意,如今登阳剑已非我剑道修行之基。”
沈忆寒闻言,愣了许久。
他本来还在为难,该如何将此事告诉阿燃,怕阿燃得知从前走了千年弯路,会心境动摇,谁知……原来他早就有所察觉,而且还已悟得独属于自身的剑道,这实在是……
好像在意料之外,又仿佛应该在情理之中。
难怪……难怪那日在振江城外,妖瘴之中,他看见阿燃所用的剑意,明显与登阳剑意并不相同,只是那时没来得及多想,此刻却什么都明白了。
云燃若非将此事在这个时候告诉他,沈忆寒定是会为他悟得自身剑意高兴、甚至雀跃不已的,但云燃此刻告诉他这个,是何用意……显然不必多说……登阳剑既已不是云燃如今剑道修为之基,那这元阳之身,自然也就不必死死捍卫了——
甚至连沈忆寒抛出长乐、登阳两剑,本就是“鸳鸯剑”这个消息都不必,难怪阿燃方才半点不像有所担心的样子。
沈忆寒心下叹了口气,暗道这也是天意,他两个现下都已滚成一团了,自己若还因谁上谁下、谁进谁出犹豫扭捏,岂不矫情得很?
现下若因此喊停,阿燃或许也会伤心……
罢了……
都一样!
沈忆寒一贯如此,牛角尖钻进去的快,钻出来却更快,既然想通,便不再为此纠结。
他道:“的确如此……传承中确实提到此事,不过你其实也不必将登阳剑全然弃之不修。”
三言两语说不清楚,沈忆寒索性将祖师婆婆传承中,有关于她与初代登阳剑主之间的纠葛、长乐登阳两剑之间的渊源……一切来龙去脉,包括两剑的修习之法,全都凝成了一枚小小的灵识种子,抬手点入云燃眉心。
他给的灵识种子,云燃自然不会抗拒,闭目受之。
半晌过后,云燃才睁开双目缓缓道:“……原来如此。”
沈忆寒道:“你既得登阳剑衣钵,又修习其千年,如今全然放弃,未免可惜,正好咱们现下得了长乐登阳两剑真正的修行法门……何不就此继续修习?也算全了两位前辈的心念与夙愿。”
他这番话说得发自肺腑,心中也的确是这样想的,如今初代登阳剑主、祖师婆婆,在沈忆寒心中,都是值得敬重的前辈,想到自己要与阿燃继承两位前辈真正衣钵,一起“修习”长乐登阳两剑,心中略微赧然之余,也十分欢喜。
他本就生得一副多情相貌,柳目珠唇,在男子中这般容貌并不多见,美则美矣,然稍有不妥,却也容易显得轻佻,从前沈忆寒身上总有种无可无不可的随性洒脱,乐修又心思细腻,擅于察言观色、体贴他人感受,于是谁与他相处,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