碾的两条大腿一动不动。
狭窄的后座车厢,姜曜的脑袋只差一点就会在车顶磕个大包。
两人不再轻举妄动。
准备来当司机的一个便衣从没关上的车窗里看见这一幕,顿住脚步。
准备坐副驾的另一个便衣是刚调来的,见状有些犹豫:“要……上去拉架吗?”
便衣司机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幽幽道:“小王啊,做咱们这行,得有点眼力见才行啊。”
小王的目光瞬间锐利,看向还在无声对峙地两人,一秒后恍然大悟,哎嘿嘿嘿笑起来:“打是亲骂是爱,人家小情侣调情——哎呦!”
脑瓜子被一巴掌打得偏过去有五公分,便衣司机恨铁不成钢,手指头点着他的太阳穴教训:“你是什么恋爱脑!睁大眼睛看清楚前头那两个座位!看见那不正常的弧度了吗?!咱得换车了!这辆晚点让人看看有没有哪里坏掉了,确认没问题才能上路!”
小王:“……”
车内,傅醒松开姜曜,举起自己的双手。
姜曜毫不客气地在他兜里掏了两下,还真没发现另一颗任务糖,不禁撇嘴。
“没藏你躲什么。”
傅醒面色通红,语调平静:“本能。”
姜曜哼哼两声,剥开那颗糖塞进嘴里,推开自己那侧车门下车。
傅醒从另一侧下车,两人一起朝小王新开过来的那辆警车的方向走。
当小王把车停稳,两人距离车子还剩三米的时候,姜曜的手迅捷无比地探入傅醒的一边口袋,从里头掏出两颗一模一样的糖果。
傅醒:“……”
姜曜把两颗都剥开,强行塞进他的嘴巴里,然后把自己那颗糖藏到腮帮子里,才冷笑着道:“傅叔叔,你的本能害了你。”
要不是心虚,就不会躲。
傅醒学她,一边腮帮子放一颗糖,略显含糊道:“我已经尽力了。”
因为姜曜始终没能拒绝长辈的好心,这种糖每个月都有补充,他每个月能消耗那么多,已经是竭尽全力了……等等。
这个月的糖,好像还没拿过来。
傅醒抬眸,看向笑盈盈的姜曜。
后者打了个很帅的响指,肯定他的猜测:“没错,恭喜我们,从此脱离糖海啦,我说我长大了,不要吃那么多的糖了!有一些营养品也不要吃了,我告诉他们,我觉得好难吃,不想再吃了!”
时隔一年,她终于又可以对着家人说出心底最真实的感受,迈出了最难的那一步。
这是一个非常大的好消息了。
傅醒看向天边,夜空中不见星光,天际线下点亮的城市灯火却在不知道什么时候补上了属于夜晚的璀璨。
晚风轻拂,他心头的最后一丝阴翳随之散开。
“土豆泥和煎饼都没吃上。”他说,“要不要去吃加甜酱也加辣酱的烤串,我忽然特别想吃。”
姜曜眼睛一亮。
“走走走——”
一分钟后,被从车上赶下来的小王手忙脚乱地爬上另一辆车的副驾驶。
翌日,三川四人凭空消失,中央在开了一个通宵会后决定不公开世界被入侵的这一证据确凿的现实,以免在本就紧张的舆情下引起更大的恐慌。
小吃街迷惑事件成了第三害论坛中的又一座高楼,然后像每一个热帖一样,慢慢地沉寂下去。
异次元比赛结束的第三年末,姜曜拿下q大硕士学位,通过一系列考核后正式加入屠神小组。
不知道过了多少个颠倒的日夜,姜曜又一次脚步虚浮地从研究所出来,将一堆书籍和电脑包扔到后座,又艰难爬上副驾驶座后,意识就开始涣散了。
她倒在座椅上,艰难地撑开眼皮去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