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见朝霞宫的方向一片火光,熊熊燃烧的烈焰直冲天际。
令黎似有感应, 脑中白了一瞬, 眼泪唰地落下, 前方的火光便模糊成了一片血红色。
青耕鸟飞快地扇动着翅膀往朝霞宫飞, 然而他和他的主人最终也没能回去。
巍峨庄重的宫殿通身燃着熊熊烈火, 烈火燃尽一切, 火焰将一方天空也燃成了通红的颜色。
以朝霞宫为中心,方圆数丈竖起了一道无形的屏障。宫娥、神侍、还有羲和族的长老们都被阻隔在结界之外, 在外面围了一圈。
青耕鸟再也飞不进去, 不得不落地。
令黎擦了一把眼泪, 又不甘心地自己往里面飞。
结界没有伤害她, 只是坚定地将她阻隔在外。
她心中大恸,拼命拍打着结界,朝里面声嘶力竭地喊:“母亲!母亲!我是天酒!”
宫娥们上来劝阻, 她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将她们全都推开了, 返身就疯了一样往里面撞, 一面撞一面哭喊:“母亲,你让我进去……让我进去!”
里面终于传出一声叹息:“天酒, 听话。”
随着这道声音传出, 火红的烈焰之中终于出现了祈安的身影。
她安静地漂浮在烈火之上, 还似令黎第一次见到她那一副模样。
倾城色的女子, 美丽却没有攻击性, 她的美是一种国泰民安的美。
她的容貌又回到了年轻时候,满头青丝浓密乌黑, 肤色白皙,脸上的线条柔和而宁静。她穿着一身霁红色的衣袍,仪态万千,周身无多余坠饰,只有发间一支金色的翎羽。
结界之外的众人见到她出现,立刻跪地行礼,齐声喊道:“尊后娘娘!”
这光景,仿佛刹那间回到令黎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
那时她险些死在冶容的昭华笛下,祈安忽然出现在云端,一把火烧了昭华,还当着数千天将的面狠狠扇了冶容一巴掌。
然而才不到一年的时间……都不一样了,回不去了,再也回不去了!
令黎僵直地站在那里,她没有如其他人一般跪下。她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一双眼睛通红,只是死死盯着祈安发间那一支金色的翎羽。
那支翎羽,那支翎羽……祈安早就给了她了,根本不可能再出现在那里!
令黎悲痛地闭上眼,眼泪落下大片。
祈安的肉身已经在烈火中烧没了,眼前这个美丽的女子,只是她仅剩的元神。
她的肉身早已孱弱不堪,垂垂老矣,只有元神还是年轻美丽的模样。
然而这样的美丽也快要烟消云散了。
她以自己强大的元神困住了体内的魔脉,却无法将它消灭,只能与魔互相折磨。唯有以这样的方式,与魔脉同归于尽。
凤凰真火足以将魔脉烧成飞灰,却也同时,会把她自己烧成灰飞。
这是她的宿命,早在八百年前她受伤被魔气侵袭那一刻起,就已经注定。
她不后悔,只是有些遗憾。
遗憾她的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