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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棠压枝 上曲 101094 字 2个月前

殿,她今日想找陛下向自己女儿讨个说法罢了,无事的。”

白衡惊了片刻:“就一个辇,嬷嬷坐了娘娘您 走过去?这可要走近半个时辰,现在又下雪。”

许襄君拧眉:“快些。一会儿诸位大臣该到御前了。”

大臣?白衡什么也不懂,听着吩咐支使人听令。

一行人踩过门口尸体前出门。

这一路许襄君心情仿佛有几分明媚,她俏着声问:“嬷嬷,明日你会做什么呢。”

李嬷嬷此刻望着漫天大雪涕泪纵横,当一步一步靠近含元殿,她心绪翻涌、哭笑出声。

她有生之年就没想过能见证今日,有了今日,还考虑什么明日。

眼泪顺着滑进口中,几十年苦涩的眼泪今日好似不太苦,反甘起来。

李嬷嬷身子被辇掂得四处疼,半死不活仰靠在辇上。

风雪特别大,她有些冷,尽可能缩在斗篷里也还是冷。

她突然笑笑,慢慢道:“老奴曾伺候过陛下儿时,后被放出宫。那时老奴嫁了个屠夫,成亲没几个月便有了孕,我们很是恩爱。”

“之后不知陛下喜欢老奴什么,吵嚷着要老奴回去伺候。当时的皇后娘娘便遣人寻我,来人见我成亲有孕,也不好强要我回去。”

“我们本安安分分过活,可他无缘无故便成逃犯被官府抓走,没几日老奴就被告知他在牢中被打死。受惊后孩子出来气息便弱,那时陛下带人来瞧老奴,知晓这些还让人精心养着我身子,可这孩子没福气,没几日就夭折了。”

“经历这遭陛下还肯收留老奴,老奴身子好后,便重回陛下身边。七年后一次出宫采买撞见位妇人,是我嫁的同村人,她说她女儿在宫中许些时日没信,问老奴能不能问拂一二。”

“我本是不愿的,老奴仗着身份高,一个月便能出宫两回,宫门前撞见次数多了便遮掩不过去。正想放话不帮忙,她才道了实情,说这孩子是她在门前捡的。”

“她看见是位穿着身云纹锦缎的人,将孩子送去她门前。老奴混迹宫中多年,她说的那种缎子,只有宫中贵人旁的贴身内侍才有。”

“那孩子是老奴的、是老奴的女儿。”

“只因陛下想老奴回去服侍,有孩子,老奴大概是不愿也不方便回去,他为此将便哄骗老奴说孩子夭折,实则是抱给人家。”

李嬷嬷身子不好,几段话说得又喘又歇。

许襄君拧头:“那您定然将她接到身边照顾了,可为何会在十一岁没了?”

又跟陛下有关呢。

李嬷嬷笑得难看:“老奴不该私心将这孩子留在宫里的,她在老奴身边四年,一次随我去御前侍奉被陛下看中。老奴瞧出,连夜想送却没将人送出去,她便没在侍,寝的那日。”

“自她之后,陛下再也没碰过宫中十三以下的女子,说是不禁乐。”

许襄君:“ ”

眸子一下便深了。

这段故事说得奇慢。

许襄君听了短短几百个字,确是位女孩子的一生,另一个女子的七十余载。

她心中反复也不知说些什么,末了李嬷嬷钝钝问了句:“娘娘,能再快些吗。”

许襄君迎风扯了嗓:“再快些。”

她们刚到含元殿门殿庭,便见张宰辅、中邑侯、安德伯等半数朝臣跪请在门前,他们面前是覆了张宰辅官袍的人形,应是夏昭瑄尸体。

几十位大臣皆麻衣素袍裹身。

张宰辅为首,双手呈信:“陛下,请绪王告罪天下,戕杀手足、诬蔑太子,其母秦贵妃买通秦贵仪下毒、公然刺王杀驾,还将此罪嫁祸孝懿皇后,污她清白,以致孝懿皇后自绝而薨。”

“诸等罪行还请陛下明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