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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棠压枝 上曲 101094 字 2个月前

,颇是厉色:“规矩就是规矩、礼法就是礼法,无人能乱。便是陛下也要按照祖宗规矩、天下民心民意来行。你当古往今来天子的罪己诏都是颁给谁看的!”

“你过于纵他了,这不该是你能作的,日后 你怎么看管他,由着他心绪乱宗坏法吗,他的臣民、他的百姓该怎么办!”

平珠身子一颤,咬咬唇,斗篷内捏紧袖口。

“娘娘教训的是。”

辰安作势要跪,平珠半步踩前想扶他,却在许襄君目下动也不敢动。

他就这么小小地跪在面前。

这么僵持一刻,他神色愈发难堪、又渐明白过来。

清朗着声:“儿臣知错了。”

许襄君蹲下身,裙子铺散在地上。

直视他:“母妃不想罚你,但你身为皇室子弟,做任何事都是天下人看着。你要作表率,你没有任性随性的资格,往日没有,今时没有,日后更没有。”

夏辰安目光如镜:“儿臣明白了。”

许襄君扶起他,温柔牵起他的手:“那我送你回去。”

辰安安安静静握着她的手,跟着她的步子,犹如散步样。

十二月初的第一场雪却有停不下趋势,她接过白衡手上的油纸伞,倾了大半到夏辰安身上。

没几步被他发现,夏辰安看着她撑伞的手,曳眉:“儿臣日后也给母妃撑伞。”

这话让她心砰然一炸,紧接停顿几息,缓缓才清目,发现走了大段她不记得的路。

慢慢悠悠牵唇:“那,我等你给我撑伞的那一日。”

辰安仰头。

这声音总有些凉意,也不知是风染的,还是雪浸的,总之夹在凌冽之中,叫他神魂不好受。

半路,有几位御医匆匆齐往含元殿方向去。

许襄君敛息,殿内是开始了吗。

她不禁握紧手,不小心捏疼了夏辰安,他咬着疼只哼了哼。

“母妃是在担心父皇吗,又是御医去父皇殿中了。”

她惊惊心,勉强扯唇:“你父皇没事的。”

黎至会没事,一定会没事的。

神思一下便游走,惊恍不定。

“自从太 大哥做了那等逆事流放,父皇身子一直不大好,总是宣御医,还接连数日不能上朝。”

他顿了顿:“父皇真的能好吗。”

除了担心夏明勤身体,他有一丝期盼,那种向往帝位的期盼。

许襄君听闻出来时顿时愣住。

垂眸瞧他,确认他眼中那种天然争夺意图。

“你,想些什么呢。”

“没什么。”

这等乖巧让那一丝谋逆心深藏。

仿佛她刚才听岔了。

她在皇子所给夏辰安整顿寝室,亲手抚过他这些时日用过每一样物件。

“你读书还到四更?”

“天凉了,你小心生病。”

“这几日我有些事情要盛松去办,母妃将人抽走两日可好?”

虽然他才七岁,但许襄君也有在好好询问他的意见。

夏辰安从书中抬头:“儿臣会注意身子。盛内侍也同儿臣告了,他将手下的小明子调来了。”

许襄君动作缓顿,点点头:“好,看书不要太晚。母妃明日便求你父皇让你回上宸宫。”

“恩,儿臣想回去,不然看不了娘亲手注解的书,这里太多人。”

她给夏辰安倒盏水:“好。”这么应承下来。

一路走回去天都黑了,行到半路看见盛松提盏等在殿外。

瞧见她,忙几步上前。

许襄君适时挥退白衡,白衡自觉带着人后退一丈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