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迎他入府起,雍王对他以礼相待未曾表现出嫌恶之情。
明明对雍王来说娶武将做正君乃奇耻大辱,他也受得?
景楼不禁感到一阵后怕。
若是雍王今日是在做戏,那他演得着实好,竟让人看不出一丝破绽;若不是做戏,那此前的所作所为便是刻意为之混淆圣听。
于是乎,景楼在心里给纪兰舟打上了心机深沉的标签。
究竟是无能草包还是精于算计,一试便知。
景楼俯身竟从靴下抽出一把手掌大的匕首。锋利的刀刃在屋内烛火中闪着寒光,刀身映出景楼决然的双眼。
“退下吧。”
房门口传来纪兰舟的声音,景楼眼神一凛抬起匕首至胸前,强忍着伤痛闪身躲到门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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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外,纪兰舟还没吃饱就被拉着敬酒,好不容易借口醉酒从宴会脱身回到内院,望着屋内闪烁的烛光无奈地叹了口气。
外面有那么多妖魔鬼怪要费力周旋,里面还有一个惹不起的“大麻烦”在等着他。
纪兰舟挥退下人,独自推门进屋。
谁知,他刚一进屋便被一道黑影拉到一旁,胸前一沉猝不及防被按在柱子上。
后背撞上石柱顿时传来一阵剧痛,纪兰舟一惊,低头便看到一把泛着冷光的匕首正抵在他的咽喉处,几毫米的距离分分钟就可以要他的命。
“不许叫。”
一道低沉的男声传来。
纪兰舟抬起头,再次对上那双初见时便被惊艳的乌黑眸子。
景楼犹如一只被束缚许久后骤然出笼的野兽,眼神犀利地审视着猎物,尤其是周身散发出隐隐的血腥气,更提醒着纪兰舟他面对是一个上过战场,杀伐果断的少年将军。
抵在胸口的臂膀施力之大让纪兰舟有些呼吸不畅,电光火石之间他猛然记起了被遗忘的《大漠孤烟直》剧本中的第一句话——
“修文二十四年,驭北将军景楼不堪其辱,斩其夫雍王首于殿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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