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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书真是奇妙,”景楼如今才终于有机会仔细地翻阅,“仅凭绘画竟能细致到羊肠小道,连我都不知道漠北有这样的地方。”
脆弱的书本经过水浸泡和风吹日晒之后上面的图画竟然没有一丝晕染,反而墨色更加清晰。
或许这就是剧本世界中唯一的bug,地图显示的内容竟然是城防图和军防沙盘中都不曾记录的内容。
景楼一边惊叹一边伸出手指指向图中的一点,说道:“这里倒像是个屯兵落脚的好地方。”
“望川坡……”
纪兰舟凑上前去,盯着景楼指的位置:“你怀疑穆铁的大营在这附近?”
“不过是猜测,”景楼沉声说,“蛮人常年在草原各处游走,但每当春季定会停下来找草场牧牛羊。”
纪兰舟恍然大悟。
正是因为那些能够放牧的草场,蛮人和大齐才会在边境屡生冲突战事频发。
如今搞得两败俱伤:大齐没了马场,蛮族也难寻放牧场所。
穆铁想要在草原上找到一处草场必须要避开齐人的视线。
“但地图这么宽,为何你认为穆铁的部族会聚集在这里?”纪兰舟疑惑不解问道。
景楼耐心地解释道:“从先前穆铁派人追杀的速度来看,想必他的大营定在距离墨城不远的地方。”
随后,他又用指尖顺着墨城和望川坡之间画了一条线。
“望川坡在墨城和中川平原之间,其地势有利,进可攻退可守,实在是安营扎寨不二之选……”
景楼说着一顿。
他将手拿开,按平褶皱的书页纵观全图。
一时间,景楼的眉头皱得更深。
如果他的猜测没有错,以望川坡的位置来看此处不仅是休养生息的好地方,更是距离往京城去的方向近在咫尺。
“绝不能放穆铁去京城……”
景楼喃喃道,蛮人十万大军若从望川坡进发往京城去,根本无需经过墨城。
届时,平远侯就算想要阻拦也无能为力。
纪兰舟愣愣地听着景楼“长篇大论”惊叹不已。
只是看了一眼地图,景楼竟然可以分析出这么多东西?
——
“将军,再往前就入中川了。”前方探路的将士回禀道。
顾千亭勒住马朝前方望去,只见不远处的地平线上隐约可见一道绵延的山坡。
昨夜他本在墨城城墙上现场巡视,却不料听见距离城门不远处传来的号角声。
号角声有规律的接连响起定然是除了事,或许就是发展的穆铁的踪迹。
顾千亭记着在黑水河畔的仇,一心只想手刃穆铁以报伏击之仇,便主动请缨出城查探。
果不其然,他们在号角声响起的方向瞧见了一群蛮人战士的踪迹。
那群蛮人在草原上吆喝着骑马狂奔,顾千亭不甘示弱夹紧马肚追了上去。
他追着蛮人的踪迹一路来到此处,却不料失去了蛮人的踪迹。
“停!”
顾千亭举起拳头大喊一声,警惕地牵着缰绳四处张望。
此前北巡还从未走到过如此深入的地方,竟不知漠北的草原上还有这种地方。
身旁的将士问道:“将军,还往前追吗?”
顾千亭沉吟片刻,摇头道:“此处生僻得很,还是不要轻举妄动未免。”
虽然顾千亭平日里风风火火横冲直撞,但是大齐将士们的性命在他的手中他还是不准备冒险上前查看。
“先回城吧,”顾千亭调转马头,“记下路线,回去调兵后再来。”
“是!”
众将士们领命后纷纷转向准备朝墨城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