炊饼一张一张抛向人群。
不一会儿,几十张饼被哄抢一空。
这群蛮人的牙口着实好的很,连水都不喝就能轻松啃动坚硬的炊饼。
穆雷的手里也捧着半张饼咀嚼着,乌黑的双眼殷切地盯着纪兰舟说:“你们齐人倒是会做饭,草原上吃不到这么细的粮食。”
纪兰舟一边干笑着应和一边惊叹,光是他看着穆雷吃饼都觉得噎得慌。
他又将水囊重新扔还给穆雷,说:“昨日夜里号角声响后顾将军率兵出城,可有遇见你们?”
穆雷想了下,点头说:“昨夜确实有另一队人马跑在后面,只是我们跑得匆忙无暇顾及。”
看来昨天夜里顾千亭的确追上了穆雷,也就是说同样撞见了穆铁派来追杀穆雷的人。
“那你大概也不曾见到顾将军去往何处了。”纪兰舟眉头紧皱地垂下头。
穆雷点头说:“顾将军八成是追着那群人去了。”
纪兰舟也有同样的猜测。
如果顾千亭果真去追击南大汗派来的杀手,以他的性格定然不到最后不会罢手。
“怎么?”穆雷问道。
“顾将军没有回城。”
“没有回城?”
穆雷拿饼的手一顿。
顾千亭虽然看似莽撞但实则是个谨慎细心的人,一日没有回城定然是出事了。
纪兰舟和穆雷对视一眼,面色不约而同地阴沉下来。
“是否能用马蹄印记搜寻下落?”纪兰舟试探着问道。
穆雷当即否认了纪兰舟的方法,道:“穆铁向来狡猾,定会掩盖沿路的马蹄印记。”
说着,穆雷从巨石之间的缝隙朝外看去。
纪兰舟沉思片刻,即便有足记也未必不是穆铁设下的陷阱。
穆铁神出鬼没漠北这么大如此猜到他们会去了哪里。
正在这时,纪兰舟忽然灵光一现。
他赶忙从怀中掏出《方舆图志》摊在穆雷的面前。
“望川坡。”
纪兰舟指着地图上景楼用朱笔画圈的位置,笃定地说:“景楼同我说过,穆铁若在草原上屯兵定然会藏在望川坡。”
穆雷好奇地凑上前去,发现《方舆图志》中的内容无比详尽就差连草原的每一根草都一同画出来了。
他惊叹道:“你们齐人竟然有如此画工……”
纪兰舟照猫画虎,将昨日景楼同他说的讲给穆雷。
穆雷听后啧啧称奇,认为景楼的推论的确有八九分道理。
“你的爱人很有智慧。”穆雷赞赏道。
景楼早有准备,竟然已经将绕后偷袭的路线标注出来,像是料到有朝一日会有派上用场似的。
纪兰舟摸着图纸上描绘的线条心中一暖。
他本以为自己是孤军奋战,但景楼却用独特的方式时时刻刻留在他的身边支撑着他。
“我们沿着这条路从后方绕过中川,”纪兰舟的手指顺着图上的线路点在望川坡后方的山脉间,“从这里可绕后深入敌营。”
穆雷眼前一亮。
他当即起身,摩拳擦掌地说:“那还等什么,你我二人率军前往,杀他个片甲不留。”
纪兰舟拦下激动的穆雷,一盆冷水浇了下去:“穆兄如今带在身边的族人不过千人,我与平远侯也无法顷刻调动大量兵力,届时如何敌得过穆铁十万狼师。”
更何况望川坡本身易守难攻的地理条件决定即便能打下来也必定会是一场死战。
穆雷冷静下来,苦恼地看向纪兰舟:“那该如何是好?”
纪兰舟合上《方舆图志》,高深莫测地说:“我今日前来就是要为穆兄献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