境……”
这边富贵絮絮叨叨地交代着,另一边兰舟的鼻头也微微发酸。
这个用马车和双脚行天下的时代,突如其来的分离往往更加令人难以接受。
毕竟这一别就不知道什么时候、有没有机会再见面了。
“才刚相见竟又要与您分开,”富贵抹了一把眼泪,“小的实在舍不得王爷……”
纪兰舟猛地吸了一口气,快速抬手拭去眼角的湿润。
他躬身将富贵从地上扶起来,故作轻松地打趣道:“怎么说的像真就再也见不到了似的。”
富贵哽咽着点了点头。
正在这时,不远处再度传来两声短促的号角声。
“走吧,”纪兰舟望向院墙上空鹅黄的弯月,“再迟就不好了。”
说罢,两人一前一后向府外走去-
纪兰舟和富贵趁夜出了平远侯府后,乘坐马车一路向墨城城楼的方向赶去。
午夜时分,城中街道上空无一人,只有马车车轮碾过地面发出窸窸窣窣的响动声。
墨城内的地面铺设的土砖与京城奢侈的青石板砖不同,马车内格外颠簸。
富贵死死地护着怀中的信,紧张地端坐在车窗边时不时警惕地朝窗外看。
纪兰舟则侧卧在车内铺设的软垫上闭眼小憩。
或许是他的错觉,软垫上似乎才残留着来时景楼身上的药香。
苦涩又略带甘甜的奇异味道让纪兰舟的心中隐隐抽痛。
他不由地紧紧抱住皮毛垫子,试图将自己一整个包裹在景楼的气息中。
今夜过后,景楼定会怪他、怨他吧……
一想到景楼将会用冰冷的眼神望向自己,纪兰舟就觉得想被利刃一刀刀划过似的。
只是景楼身子虚着连多走两步都会气喘,纪兰舟更加不愿让这样景楼同自己犯险。
一路上,纪兰舟似睡非睡,脑袋里浑浑噩噩混沌一片。
马车吱吱呀呀不一会儿就摇晃到了墨城的城楼下。
纪兰舟撑起身子同富贵跳下马车。
城楼下的营地内灯火通明,四面八方围起的火把将整座城池点亮。
“放——”
一声令下,城门打开,城墙外垣的吊桥缓缓落下。
纪兰舟远远便瞧见骑在高大黑马上提着长枪一身金甲的平远侯。
“侯爷!”
他高喊一声,快步赶了上去。
平远侯问讯调转马头,看清来人后露出一丝疑惑的神情。
“王爷怎么到这里来了?”平远侯问着朝纪兰舟的身后看去。
见雍王的身边只有一个小太监并未瞧见自己的儿子后更为纳闷。
纪兰舟三步并作两步上前向平远侯拱手行礼,道:“侯爷可是要出城?”
平远侯夹着马肚来到纪兰舟身边,忧心忡忡地说道:“城外有蛮人的骨角声,而且千亭出去许久还未回来我有些担心……”
“舅舅还没回城?”纪兰舟惊诧道。
“是,”平远侯凝重地点了点头,“不止千亭未归,就连同去的将士也没有音讯。”
在茫茫的大草原上失去音讯可不是什么好消息,况且顾千亭昨日夜里便带着一队人马出城了,这都已经一天一夜没有回来的确不正常。
纪兰舟的心猛地沉了下来。
莫非是顾千亭在途中发生了什么意外?
“侯爷,准备妥当可以动身了。”
一名将士跑来禀报。
平远侯点头后对纪兰舟说:“臣先行一步,王爷请自便。”
说罢就要扬鞭启程。
“不,”纪兰舟上前一步拦在平远侯的马前,“侯爷您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