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
他回过神来不断向巫医鞠躬致谢,手忙脚乱地冲进了帐篷中-
帐内,景楼赤着上身躺在那里,脸色瞧着的确比先前红润许多。
“景楼……”
纪兰舟趴在景楼的身边,一边低声唤着一边小心地握住景楼逐渐变得温暖起来的手掌贴在自己的脸颊上。
感受到久违的温度,纪兰舟悬着的一颗心才终于有落地的实感。
他忍不住闭上眼睛享受片刻的安宁。
“你的手怎么了……”
忽然,耳边传来一道沙哑低沉的声音。
纪兰舟猛地抬起头,正对上景楼望向他的目光。
“你醒了!”纪兰舟顾不得起身,直接跪在地上用膝盖蹭着凑上前去,“感觉怎么样?可有哪里不舒服?”
景楼轻轻摇了摇头示意自己没事。
他艰难地拉过纪兰舟的手,一根手指一根手指掰开来。
一双“破烂”的手摊在眼前。
只见那双连重活都不曾做过的手上满是伤痕,皮开肉绽的模样哪里还能看出曾经的细腻。
景楼一下便看出伤痕是如何而来。
他用拇指摩挲着纪兰舟的手掌,生怕碰疼了似的不敢使劲。
“疼吗?”景楼轻声问道。
纪兰舟使劲摇头,安慰道:“不疼,前段时间举石担手上早就起茧子了。”
景楼望着纪兰舟憔悴凹陷的脸颊,心疼道:“你瘦了。”
雍王的食量有多大他再清楚不过,景楼不敢想象在他中毒昏倒的这几天里纪兰舟究竟是如何过的。
纪兰舟凑上前去,故意用冒出胡茬的下巴蹭了蹭景楼的脸颊,嬉皮笑脸地说道:“只要你没事,我一天吃五顿。”
“胡闹。”
熟悉的骂声久违地响起,纪兰舟竟有种恍如隔世地错觉。
他的眼眶发酸,猛地扑到景楼的身上。
“还好,”纪兰舟将脸深深地埋在景楼的颈窝中,“还好你回来了……”-
景楼的毒刚解体力尚未恢复,不一会儿便又沉沉的睡去。
而纪兰舟的心终于安定下来之后整个人像是回光返照一般精力充沛,丝毫不见任何疲惫。
他为景楼盖好毛毯,轻手轻地走出帐篷。
营地内的热闹仍在继续。
纪兰舟在篝火旁找到了正在大口喝酒的穆雷,走上前拱手道:“多谢穆兄救命之恩。”
穆雷扬起手中的酒坛,笑道:“只要你不忘记自己的承诺就好。”
“在下不敢忘,”纪兰舟压低声音说,“还请穆兄带个消息去墨城,向平远侯报个平安。”
他并未刻意向穆雷隐瞒身份,此时便能大方地说出来。
穆雷的手一顿。
他与平远侯的交情并未昭告天下,即便纪兰舟能猜出他与南大汗对立,又是如何认定他能传话给平远侯?
“你怎么知道我与平远侯相识?”穆雷好奇地挑眉问道。
纪兰舟轻笑一声,解释道:“此处距离墨城不过十里地的功夫,若非平远侯授意,你们没有命留在这里。”
“而且,”纪兰舟顿了一下,摇头说,“先前在帐中你身上穿着的齐人衣袍还未脱下,定然是进过城了。”
去墨城还能是见谁?自然是平远侯。
那时在帐篷中,纪兰舟只看了一眼便猜出来人的身份,否则他也不敢那么大胆地与之谈条件。
“聪明!”
穆雷惊叹于纪兰舟的敏锐。
他捶了纪兰舟的肩膀一拳,将手中的酒坛塞进纪兰舟的怀中:“小纪安达,如今我倒是有点相信你能凭一己之力搅动风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