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若是有京城来的人寻到村子,倘若姓马就将这封信交到他的手中。”
渔夫收下信封,小心翼翼地放入怀中。
纪兰舟爬上马背,又将另一匹空着的马系在绳子上牵在一旁。
他抬起头深深地望了一眼村子。
“小舟兄弟,一路顺风。”渔夫挥手告别。
纪兰舟点了点头,向黑水村的村民道别后迎着夜晚山谷中凌厉刺骨的北风,一路疾驰,朝漠北的方向奔去-
漠北的午时烈日当头,墨城的偏门悄然打开。
平远侯身着常服披着一件黑色披风,独自骑马出了墨城。
骏马奔驰在草原上留下一串深深的马蹄印,飞扬的披风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
不多时,平远侯来到墨城外一处营地外。
营地虽隐蔽,但却规模不小。
营地周围一片环境与大齐没有一丝相似之处,数百个帐篷在寒风中飘摇,分明是蛮人聚集的场所。
平远侯勒住马,从营地的正门处大方地走了进去。
空地上、帐篷前原本忙碌着的蛮人纷纷停下手里的活计,转头看向平远侯高大挺拔的身影。
然而营地里的蛮人没有任何敌意,反而不约而同地用拳头抵在胸口表示敬意。
这是蛮族人对勇士最高的敬意,也是他们对这位大齐侯爷的敬畏与感谢。
平远侯一路畅通,轻车熟路径直走进营地中央最显眼、最整洁的大帐篷中。
穆雷身穿羊皮短袄坐在一口大铁锅前,手里握着木匙正在熬一锅肉汤。
他抬眼瞧向走进帐篷的平远侯,挑起张扬的眉毛道:“如何,我就说住在帐篷里没有敲门的习惯吧。”
平远侯轻笑一声,从怀中掏出一本册子扔到穆雷身旁的桌上:“那几个刺客招了。”
“多谢侯爷,”穆雷瞥了一眼桌上的册子,“我不认识几个你们齐人的字,你知晓便好,我无须再看。”
册子中记录的口供或许牵扯蛮族的秘密,穆雷竟然看也不看全权信任。
平远侯意味深长地看向面前的少年统领。
穆雷随手抓起一把草药揉碎后洒进了锅里。
帐篷里顿时弥漫着草药的香气,混合着肉汤原本的鲜味,香而不扑鼻而来。
“我们蛮族的巫医善用草药,”穆雷用木勺将熬好的肉汤盛了出来说,“蛮族人做饭的方式与你们大齐人不同。”
说着,他将盛着肉汤的碗递给平远侯。
平远侯接过碗,没有丝毫犹豫仰头将肉汤一饮而尽。
穆雷看着这一幕颇有些惊讶。
他挑眉道:“难道你不怕我在汤里下毒吗?”
平远侯轻笑一声,反问:“用人不疑的道理草原上也没有吗?”
“你们大齐人说话文绉绉的,我可听不懂。”穆雷说着也喝了一碗热汤。
他表面风平浪静,实则对平远侯敬佩不已。
平远侯帮助他安置几千名族人,让他们不必再漂泊在无边无际的草原上受南大汗的追杀。
只是平远侯有调令在身,依照大齐律法武将不得擅自调兵,因而无法助他对抗南大汗。
穆雷觉得有些可惜。
他曾在墨城游走时见识过平远侯训练将士的手段,也见识到大齐纪律严明的军队。
若是能与那支王者之师合作,想必夺回草原不过是小菜一碟。
正当景梧和穆雷坐在帐篷中交谈之时,忽然从门外传来一阵骚动。
紧接着帐篷的帘子被掀开,一个蛮族的斥候与一个大齐的信使前后脚冲了进来。
“穆雷安达!”
“侯爷!”
两人同时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