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子想想。”
说完,顾千亭一抖缰绳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纪兰舟捧着包袱,嘴角的笑意终究是压不住了。
他三步并两步跑回马车中,兴冲冲地将刚刚发现的“秘密”告诉了景楼。
景楼听后疑惑地挑眉:“我怎么不知舅舅和太子何时有过往?”
“但我瞧着两人皆有意,只是不曾言明。”纪兰舟遗憾地叹了口气。
古人啊,哪怕是剧本设定中并不真实存在的古人也是那么含蓄。
“说来也怪,”景楼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舅舅一把年纪不曾成亲,也从未见过他对谁动心。”
纪兰舟好奇地凑上前去,小声说:“等咱们到了漠北问问你爹,或许他知道。”
“也好……”
景楼下意识地点头,复又察觉不对。
他抬手轻推了纪兰舟的肩膀一把,撇嘴道:“胡闹,我怎么被你带着在背后编排起长辈的私事了。”
纪兰舟脸皮厚的很,笑盈盈地又贴上去说:“早就说过嫁鸡随鸡,嫁狗随狗。”
“离我远点。”
夫夫俩窝在马车里“打情骂俏”,不远处一辆六驾马车朝城门口驶来-
太子殿下一身素净的白衣,不染一丝尘埃地从马车上走下。
纪兰庭的脸上满是疲惫,望着车队的眼中满是担忧与不舍。
他藏在袖子下的手不安地紧紧攥拳,这一刻,只觉得身边的人都在离他而去。
“殿下。”
顾千亭并未下马,而是隔着一排队伍远远望过去。
纪兰庭并未指摘他不敬的罪过,隔着人群喊到:“万望将军保重,本宫在京城等你的消息。”
顾千亭牵着缰绳,微微一笑:“殿下放心,末将定不负重托。”
“好,好……”
两人四目相对,竟相顾无言。
纪兰舟从旁默默看着,只觉得太子和将军好像言情剧本中的男女主,明明张了嘴却谁都不说清。
那他不介意演一回连接爱情的丘比特。
纪兰舟无奈地摇了摇头走上前去,拱手喊了声皇兄。
太子回过神来,打量着已经长高长大的弟弟。
“此番去漠北路途遥远又危机四伏,你一路上万万要小心……”
纪兰庭像送孩子出远门的家长再三叮嘱,眼中尽是不舍。
纪兰舟的心一软,上前紧紧地将自己的兄长抱进怀中狠狠地拍了拍太子的后背。
“咳咳……”
小身板的太子殿下被纪兰舟的力道拍得咳嗽两声,红着脸后退两步不断喘气。
“给你。”
纪兰舟将顾千亭给他的包袱递到太子的手中。
纪兰庭止住咳嗽,疑惑地抬起头,“这是……?”
“舅舅让我转交给你的。”
“顾将军?”纪兰庭的眼睛倏然亮起,难以置信地抬起头来。
随后他又想起了什么,神色黯淡地垂下头来。
纪兰舟全都看在眼里,大致也能猜想到太子的顾虑。
他抬手重重按住太子的肩膀,正色道:“兄长需记得,只有强大起来才能做改变规则的人。”
纪兰庭浑身猛的一震。
纪兰舟不再多言,能否理解他所说的意思就要看太子的心思了。
不远处顾千亭看着纪兰舟将画和信交给太子的背影,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又别扭地搓了搓鼻子。
他怎么可能忘记初次入京时在大雪纷飞的皇宫中遇到的小团子,像个瓷娃娃似的一碰就碎。
只是顾千亭知道,有些感情不可宣之于口,需得一辈子藏在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