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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话来,若是被人听去免不了一封折子告他个大逆不道。

景楼既好气又好笑。

纪兰舟端起小碗,指着面前的砂锅说,“过来喝点蜂蜜汤醒醒酒。”

景楼坐到桌前任由纪兰舟像哄小孩似的把温热的汤水吹凉后送到嘴边,然后张口喝下。

睡眼惺忪的景楼听话得很。

纪兰舟找到了乐趣,不断投喂还醉醺醺的景楼,一勺一勺循环往复乐此不疲。

本该从旁伺候的富贵被抢了活,立在一旁欣喜地看着亲密无间的雍王和正君。

还是将军有办法,刚来一天就让正君重新回了王爷的房里。

纪兰舟一边投喂一边说:“左右离我入监察院就职还有些时日,等下咱俩上街上逛逛寻点吃食。”

“去找张三姐看看她有没有备新的吃食。”景楼立刻咂摸着嘴说道,瞪圆的眼睛活像一只馋猫。

纪兰舟笑了下,就着景楼吃过的勺子也不嫌弃放进嘴里喝了口汤:“舅舅巡城早出晚归怕是没多少时间好好用饭,正好拉着他和咱们一起尝尝三姐的手艺。”

雍王思虑周全实在贴心,景楼心中感激。

纪兰舟没有察觉,仍旧在全心全意地喂景楼喝汤。

口中的蜂蜜甜丝丝的顺着喉咙流入胃里,腹部顿时升起一阵暖意。

景楼还未完全回归的意识有些模糊。

他有多久没有喝醉过了?

又有多久没有被人在醉酒后的第二日喂下一碗蜜汤。

恍然间,景楼觉得面前的纪兰舟像极了一手养大自己的平远侯,而自己则是嗷嗷待哺的鸟儿。

脑海中荒谬的想法吓得景楼一激灵。

他猛地摇了摇头。

居然将夫君当成了爹爹。

酒实在是害人不浅,日后绝不能再喝了-

漠北塞外的草原上,一阵风起带着地上的蒲草滚成一团。

穆雷带领着北部的战士们奔行在辽阔的平原上。

他们疾驰如风,穿越了一片又一片草地,跨过了一道又一道河流。

目的只有一个——大齐的城池。

接连几天不间断的行进之后,原本只能看见轮廓的城池已然变得清晰。

“吁——”

穆雷勒住马,远远仰望着墨城高大雄伟的城墙。

那边是平远侯的墨城,是大齐在漠北边境的最后一道密不透风的防线。

黝黑的城墙上被泼了一层厚厚的火漆,若是点燃怕是能烧三天三夜也不会熄灭。

届时不早说攻城,就连靠近滚烫的城墙都会被烤成熟肉。

蛮族是马背上的民族,擅长骑射远攻不适宜近战。

墨城的布防“扬长避短”,恰好戳中蛮人的弱势。

穆雷神色复杂地望着宏伟的城墙,心中不禁感叹。

大齐人果然计谋多端,从小在草原上就听老可汗唠叨过许久。

尤其是平远侯的名字,更是自幼萦绕在穆雷的耳边。

“平远侯……”

那究竟是个怎样的将领,竟然能让老可汗在弥留之际仍念念不忘。

正想着,先前探路的骑手大喊一声指向不远处:“穆雷安达,你看!”

穆雷回过神来定睛看去,只见天地相交的地平线上扬起一阵尘土。

霎时间,十余人的小队慌乱起来:“是不是南大汗追上来了?”

“现在怎么办?”

“不要慌,”穆雷沉着地指挥到,“列孤狼阵。”

“是!”

下一刻,战士们调整队形形成了一个以穆雷为中心的三角形阵型。

众人张开弓箭严阵以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