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本没想那么多,等到反应过来的时候才发觉炊饼确实挺硌牙的。
他将嘴里剩余的干燥谷物残渣咽下去,说:“我牙口好,能吃。”
景楼看出这人在逞能,忍不住轻笑着摇了摇头。
“在漠北,炊饼日常都是泡在肉汤里一起吃的,”景楼解释说,“漠北气候干燥,为了储存更长时间便会将饼做得极其扎实。”
纪兰舟回想了一下,在卖饼的摊子上的确还有羊肉汤卖。
那时他只顾着买了饼赶紧回家,肉汤便被他忽略了。
“是我没弄清楚,下回记得和羊肉汤一同买回来。”
纪兰舟心中不免有些失落。
原本是想用漠北特产哄景楼开心的,却没有做好功课,就连饼子也被自己啃得凹凸不平。
“这张饼不成样子了,我带走了。”
纪兰舟边说边准备将手中剩下的半张饼藏进袖子里。
谁知景楼忽然上前。
他一把将饼从纪兰舟的手中夺回,低声道:“哪有给人送东西还收回去的道理。”
纪兰舟先是一愣,随后扬起一丝笑容。
“你不生我的气了?”纪兰舟上前一步小声问道。
景楼用力掰下一块饼塞进嘴里,鼓着腮帮子费力咀嚼着没有回答。
纪兰舟也不在意,反而正色道:“我的确有事瞒着你。”
景楼掰饼的手一顿。
“此事过于离奇,需得等我想好怎么说以后再告诉你。”纪兰舟认真说到。
从另一个世界穿越而来未免太像天方夜谭,就连纪兰舟自己也没想好该如何解释。
纪兰舟深吸一口气:“我对你好绝非假意虚情,你愿意相信我吗?”
说完,纪兰舟忐忑不安地看向景楼。
景楼面不改色,就像没有听到纪兰舟所说的话似的。
他扬了扬手中的烧饼,豪爽地说:“下回记得给我带一整张烧饼,不许再偷吃。”
明明与问话说的风马牛不相及,纪兰舟却听出了景楼的意思。
他立刻咧开嘴角,笑眯眯地贴了上去:“不敢不敢。”
两人你一言我一句,仿佛分开前的冷战从未发生过似的。
霍言起和小九站在一旁看着关系缓和的雍王和正君不约而同松了口气。
小九打心眼里开心。
天知道王爷入宫侍疾的这几天里正君究竟有多难伺候。
倒不是景楼苛责下人,而是正君低落的神情着实让人担忧。
没了雍王在府里便没人逗趣,正君整日板着张脸闷闷不乐。
饭桌上少了一个人,正君就连吃饭也没兴致饭量直接少了一大半。
如今王爷终于回府,眼看着正君的表情舒展了许多。
霍言起更是长舒了一口气。
这几天景楼恨不得拉着他不眠不休练武,强度比在军营中更甚。
还好雍王回府了,否则讲不定再过几天他这把老骨头就快要散架了-
“你要参加春猎?”
万竹堂内,景楼听了纪兰舟的话之后不由皱起眉来。
纪兰舟点头说:“老皇帝大病初愈要去郊外散心疗养,就定在下月春猎。”
方才纪兰舟将在宫中侍疾发生的事告诉了景楼,其中有关春猎的事以及和老皇帝的约定他并未细说。
“我只听说过京城春猎热闹,”景楼手中无意识地掰着炊饼,“但你会拉弓射箭吗?”
君子六艺包括骑射,但原本的雍王是个“病秧子”别说骑马打猎,八成就连拉来一石弓都费劲。
纪兰舟本人更不用说,除了会骑马以外再不会其他与打猎相关的技能。